重生孤兒院後，我牽起了另一對夫妻的手_第五章 5

第五章

5、

我看著他。

這句話我上輩子聽過，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理所當然。

那時候是保送名額，這輩子換成了元旦晚會。

但話是一樣的。

“你退出來行不行？”

“為什麼？”

他皺了皺眉，像是沒想到我會反問。

上輩子我從來不問為什麼，他讓我退我就退，退完了還會補一句“沒事，我不在乎”。

“知意她......很想要這個。她從小學就想上臺主持，但一直沒有機會。”

“你成績已經那麼好了，不差這一個。對她來說——”

“對她來說很重要，”我接過話，“對我就不重要？”

陸衍頓了一下：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枝枝，”他說，“我知道你成績好，以後有的是機會。她就這一次，你能不能......”

“不能。”

他停住了。

“陸衍，”我說，“你知道上輩子你讓我退了多少次嗎？”

“保送、獎學金、工作機會，每一次你都來說‘你讓讓她’。”

“我讓了，讓了二十二年。你問過我一次想不想要嗎？”

他嘴唇動了動，臉白了一截。

“這輩子不一樣了，”我說，“我不姓陸了。”

我繞過他往外走。

他在身後喊了一聲“枝枝”，我沒回頭。

元旦晚會競選那天，我和陸知意站在同一個舞臺上。

她穿了一件嶄新的白色連衣裙，頭髮編了側辮。

我穿著校服，站上去自我介紹、唸了一段串詞，然後下來。

投票是全校師生匿名投的。

結果出來那天，紅榜上寫著我的名字，下面那個男主持人的名字我不認識。

陸知意落選了。

那天下午我在教室裡打掃衛生，聽見走廊上有哭聲。

三班門口圍了一圈人，有人小聲說“陸知意哭了”，還有人安慰“沒事下次再選”。

我拎著掃把從七班門口出來，往走廊另一頭走，沒回頭看。

過了幾天，陸衍又來了一趟學校。

這次是放學之後，他直接堵在校門口。

我出來的時候他靠在圍牆上，書包單肩挎著，腳邊踩了一個空礦泉水瓶，踢來踢去。

“枝枝。”

我停住，隔著幾步看他。

他抬頭看著我，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里有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那個名額，”他說，“你拿就拿了，我也沒說什麼。但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清楚。”

我沒接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兩隻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搓了一下又插回去。

“陸家這邊......你如果想回來，也不是不行。我爸媽那邊我去說。兩個女兒，養得起。”

我看著他。

上輩子他在飛機上說的那句話又在我耳朵裡響起來。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知意是我妹妹。”

那句話之後，我睜眼回到孤兒院，看見他站在母親身邊，使勁往鞦韆那邊指。

他選了陸知意。

他這輩子、上輩子、不管重來多少次，第一反應永遠都是陸知意。

現在他說“兩個女兒，養得起”。

不是“我想你回來”。

不是“對不起我之前錯了”。

是“如果你願意，也不差你一個”。

“不用了。”

我說。

他皺眉：

“我認真的。”

“我知道你認真。但你認真的原因是什麼？”

“是覺得我走了之後陸家少了個幫你媽做家務的人，還是覺得陸知意一個人不夠應付你爸媽？你自己想過沒有？”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陸衍，”我說，“我現在的爸媽對我很好。不需要你‘也不差我一個’。”

他沒再說話。

我繞開他走了，沒回頭。

之後，我們就像從來沒認識過一樣。

再聽到陸家的訊息，是高三那年。

陸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