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奶奶六年,遺囑卻歸賭孫_第一章 我天生極度缺乏安全感

伺候奶奶六年,遺囑卻歸賭孫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晚知慧

第一章

我天生極度缺乏安全感。

伺候癱在床上的奶奶6年,我時時刻刻提著一顆心。

六年裡,我防著叔叔姑姑往藥裡動手腳,防著堂弟偷偷摸走老人的存摺。

每次護理,我都要求全程錄音錄影,連一根頭髮絲的去向都要記錄下來。

今天,叔叔和堂弟帶著一個自稱是律師的男人上門。

奶奶當場宣佈,說要把房子留給欠了賭債的堂弟。

叔叔得意洋洋地把監控砸了個稀巴爛,罵我心機重,一個孫女終究是個外人。

奶奶更是哭天搶地,說我這六年虐待她,她要把房子給親孫子保命。

堂弟拿著按好手印的遺囑,囂張地讓我立刻滾出這個家。

我平靜地掃視了一圈這群白眼狼。

“奶奶,您的遺囑簽得真痛快,可惜,這房子的產權人,根本不是您。”

1

“你放什麼狗屁?這房子就是我媽的,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叔叔顧成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律師剛走,空氣裡的印泥味還沒散。

堂弟顧彥博把那張按著紅手印的遺囑摺好,小心翼翼地揣進兜裡,他冷笑一聲,掏出手機。

“姐,你是不是伺候老太太伺候出幻覺了?我這就查給你看,讓你死個明白。”

他開啟政務APP,輸入地址查詢不動產登記資訊。

我站在滿地被砸碎的監控殘骸裡,看著他熟練的操作。

六年來,這個堂弟只有在要錢的時候才會踏進這扇門。

幾秒鐘後,顧彥博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怎麼可能?”

他瞪大眼睛,手指瘋狂在螢幕上戳動。

“怎麼了?是不是這死丫頭騙人?”

顧成海一把奪過手機,看清螢幕上的名字後,顧成海倒吸了一口涼氣。

產權人:顧淮舒。

“你什麼時候把房子過戶的?你這個賊!”

顧成海眼珠子都紅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過來。

我早有防備,側身一步躲開,滾燙的茶水砸在地板上,碎瓷片擦過我的小腿。

我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六年了,他們這種無能狂怒的戲碼,我早就看膩了。

“六年前,我爸剛走的時候。”

我聲音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床上的奶奶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乾枯的手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喪門星!你剋死你爹媽不夠,還要來克我!把房子還給我孫子!”

我看著這個我端屎端尿伺候了六年的老人,心裡最後一絲溫度徹底冷卻。

“奶奶,這房子是我爸用一輩子的工齡和積蓄買的,房本上一直都是他的名字。”

奶奶似乎忘了,六年前我爸車禍意外去世,賠了一筆八十萬的死亡賠償金。

當時叔叔顧成海賭博欠了高利貸被人追砍。

是奶奶跪在地上逼我媽拿出那筆賠償金救她兒子的命。

作為交換,她親自在公證處簽了字,永遠放棄這套當時還不值錢的老破小公房的所有權。

她以為自己佔了天大的便宜,卻沒想到這套房子如今划進了學區房,翻了五倍。

“放屁!我是他親孃,他的東西就是我的!”

奶奶哭天搶地地拍著床板。

顧成海衝上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他滿嘴的劣質菸酒氣噴在我臉上,眼神兇狠。

“你個遲早要嫁出去的賠錢貨,憑什麼霸佔我們顧家的房產!”

“鬆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

顧成海揚起巴掌。

“我今天非打死你個小畜生不可!”

“你打。”

我沒有躲,甚至往前湊了一步,“只要你今天動我一下,我保證你不僅拿不到房子,還得進去蹲幾年。”

顧成海的手停在半空,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他雖然暴躁,但骨子裡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

“爸,別跟她廢話,她肯定是偽造的手續!”

顧彥博在旁邊拱火。

“對!肯定是當年你趁我不懂,騙我簽了字!”

奶奶在床上附和,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我用力掰開顧成海的手,撫平衣領上的褶皺。

“手續合不合法,你們可以去法院告我。房管局和公證處有全套檔案。”

我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你給我站住!今天不把房子交出來,你休想走出這個門!”

顧成海在背後怒吼。

我沒有理會,走進房間,“咔噠”一聲反鎖了門。

門外立刻傳來震天響的踹門聲。

“顧淮舒!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你給我滾出來!”

顧成海像瘋狗一樣咆哮。

顧彥博也在外面喊:“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這房子始終姓顧!”

我戴上降噪耳機,隔絕了外面的謾罵。

走到床邊坐下,我開啟手機裡的一個加密資料夾。

裡面按年份排列著數百個錄音檔案、影片片段、銀行流水截圖。

我往下翻,翻到最底下一個資料夾。

標註:“2019-2024顧成海侵佔贍養費及顧彥博盜竊記錄”。

我點開微信,給姜植髮了一條訊息。

“計劃提前,明天把東西帶過來。”

姜植秒回:“收到。這群吸血鬼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我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啊,該收網了。”

2

第二天一早,門外的踹門聲變成了敲門聲。

“淮舒,開門,是姑姑。”

顧芝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我拉開門。

客廳裡,顧成海和顧彥博坐在沙發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姑姑顧芝端著長輩的架子,滿臉痛心疾首地看著我。

“淮舒,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

她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被我避開。

顧芝尷尬地收回手,嘆了口氣。

“你一個小姑娘,要這麼大房子也沒用,遲早是要嫁人的。”

“不如這樣,你把房子過戶給你堂弟,讓你奶奶安心住著。”

我看著她這副假惺惺的嘴臉,覺得無比反胃。

“姑姑,這六年你來看過奶奶幾次?”

我直截了當地問。

顧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開始閃躲。

“我這不是嫁得遠,家裡事情多嘛。”

我輕笑一聲。

“六年,你一共來了三次。每次都是空著手來,吃頓飯就走。”

我沒有給她留面子,繼續說道。

“叔叔每個月從奶奶的養老金賬戶裡偷偷取走三千塊錢,您知道嗎?”

顧成海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拿過媽的錢!”

我無視他的無能狂怒,盯著顧芝。

“堂弟上個月把奶奶枕頭底下的三萬塊定期存單偷走去還網貸,您又知道嗎?”

顧彥博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你血口噴人!那存單是奶奶自願給我的!”

臥室裡立刻傳來奶奶中氣十足的喊聲。

“那錢是我給彥博的!我樂意!我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

我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行,您樂意就好。”

我環視了一圈這三個各懷鬼胎的親人。

“既然你們這麼相親相愛,那奶奶以後的護理,就由親兒子和親孫子來做吧。”

“我明天就搬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地抽身。

顧芝急了:“你走了你奶奶誰管?她癱在床上,吃喝拉撒怎麼辦?”

“問她親兒子和親孫子。”

我語氣冰冷。

顧成海慌了神。

他太清楚伺候一個癱瘓老人有多折磨人,當初就是因為不願接手這個爛攤子,才默許我住在這裡。

“淮舒,你看你,脾氣怎麼這麼大。”

顧成海立刻換了一副嘴臉,試圖和稀泥。

“大家都是一家人,話說開就好了。房子你先住著,沒人趕你走。”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多給他,轉身拿起外套準備出門買打包用的紙箱。

剛走到玄關,顧彥博突然從後面衝上來。

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手機。

“我倒要看看,你手機裡到底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他知道我一直有錄音錄影的習慣,心裡顯然是虛了。

我猛地側身躲開,順手抓起桌上的不鏽鋼保溫杯,狠狠砸在他的手背上。

‘砰’的一聲悶響,顧彥博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機應聲落地。

螢幕朝上亮起,正好停在一個正在執行的錄音介面上。

紅色的計時數字在跳動。

錄音時長:47分鐘23秒。

顧成海盯著那個介面,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一直在錄音?”

顧芝也嚇得後退了一步。

我彎腰撿起手機,拍了拍螢幕上的灰塵。

“是啊,不錄音,怎麼證明你們是一家人呢?”

3

當晚,夜深人靜。

我剛把幾件換洗衣服塞進行李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砸門聲。

“顧淮舒!把門開啟!”

是顧成海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酒氣。

我沒有理會,繼續整理書桌上的資料。

“你不開是吧?老子今天非把這破門卸了不可!”

緊接著是重物撞擊門板的巨響。

本就老舊的木門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暴力,門鎖處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門被踹開了。

顧成海帶著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闖了進來。

顧彥博跟在最後面,探頭探腦。

“給我搜!把她的電腦、硬碟,還有那個什麼房產證,全給我找出來!”

顧成海一聲令下,那兩個男人立刻開始翻箱倒櫃。

我的抽屜被粗暴地拉開,裡面的書本和檔案被扔得滿地都是。

衣櫃門被扯掉了一半,衣服像破布一樣被扔在地上,顧彥博甚至故意在上面踩了幾腳。

“你們這是入室搶劫。”

我站在角落裡,冷冷地看著他們。

“搶劫?老子拿回自己家的東西,算什麼搶劫!”

顧成海衝到我面前。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將我往後狠狠一推。

我的後背撞在牆上,一陣悶痛。

顧成海把一份列印好的《房屋無償贈與協議》拍在桌上,雙眼通紅:“今天你不把字簽了,休想走出這個門!就算房子是你的,老子今天打斷你的手也要讓你按手印!”

他雙眼通紅,像個輸光了的賭徒。

我一聲不吭,只是死死盯著他。

顧彥博在我的書桌底下翻出了一個鐵盒。

“爸!你看這個!”

他開啟鐵盒,裡面放著一塊老式的上海牌機械錶。

那是父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我臉色驟變,下意識地想要衝過去。

“還給我!”

顧成海一把攔住我,將我推倒在地。

顧彥博拿著那塊表,臉上露出惡毒的笑容。

“姐,這破錶你還留著呢?大伯都死那麼多年了,留著招魂啊?”

他說完,高高舉起手,將那塊表狠狠砸在地上。

錶盤的玻璃碎裂,裡面的齒輪散落一地。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卻被顧成海一腳踹在腹部,重重地撞在櫃角。

顧彥博大笑著,一腳踩碎了錶盤。

玻璃碎屑扎進我的手心,鮮血流了一地,但我感覺不到疼。

那是父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裡面還藏著父親生前寫給我的最後一封微縮遺書。

我死死盯著地上那堆面目全非的零件,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砸了下來。

顧彥博看著我的眼淚,笑得更加猖狂。

我慢慢抬起頭,像看死人一樣看著他。

他根本不知道,這塊絕版上海牌機械錶,目前的市場拍賣估價是十二萬。

他這一腳,足夠把他自己送進大牢。

隔壁臥室傳來奶奶幸災樂禍的喊聲。

“砸得好!讓她滾!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扔出去!”

跟著顧成海來的一個男人看著滿地狼藉,有些心虛地拉了拉顧成海的袖子。

“海哥,差不多得了。真鬧出事來,咱們都得進去。”

顧成海一把甩開他:“關你屁事!今天找不到房產證,誰也別想走!”

他們在房間裡足足翻了二十分鐘,連床墊都被掀翻了。

但他們什麼都沒找到。

因為所有重要的東西,我早就交給了姜植。

顧成海氣喘吁吁地站在一片廢墟中,指著我的鼻子撂下狠話。

“顧淮舒,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明天中午之前,你不滾出這個家,我找人把你抬出去扔大街上!”

說完,他帶著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門被重重摔上。

我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那堆碎裂的齒輪前,小心翼翼地將它們一點點收攏。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我硬是沒有讓它掉下來。

我走到被掀翻的床墊旁,伸手摸進底部的夾層。

那裡粘著一個微型錄音筆。

這是我六年來養成的習慣,每個房間都有備用錄音裝置,位置每週更換一次。

我按下停止鍵,聽著錄音裡顧成海囂張的砸門聲,我扯了扯嘴角,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然後,我撥通了姜植的電話。

“喂,淮舒,怎麼了?”

“他們動手了。”

我看著滿地狼藉,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明天,按計劃收網咖。”

4

次日上午,陽光刺眼得讓人頭暈。

姜植拎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在小區門口的早餐店和我碰頭。

她看到我嘴角的淤青,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顧成海那個畜生打的?”

她咬牙切齒地問。

我搖了搖頭,接過檔案袋。

裡面是產權證原件、六年全部備份資料的隨身碟,以及一份已經寫好的報警材料。

“今天就報?”

姜植握住我的手,擔憂地問。

“再等一步。”

我喝了一口豆漿,嚥下喉嚨裡的乾澀。

我太瞭解顧成海了,他今天一定會有下一步動作。

他那種人,不把事情做絕,是不會死心的。

果然,下午兩點。

顧成海帶著顧彥博,領著三個穿著制服的人走進了家門。

是街道辦和居委會的工作人員。

顧成海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奶奶床前,聲淚俱下地表演起來。

“媽!兒子不孝啊!讓您受苦了!”

他轉頭看向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指著我控訴。

“各位領導你們評評理,我媽含辛茹苦把她養大,她現在霸佔著老人的房子,還不讓我們這些兒孫來探望!”

“她每天就給我媽喝稀飯,不給吃肉,這是虐待啊!”

奶奶非常配合地嚎啕大哭起來。

她掀開被子,露出腿上的一塊紅斑。

“領導啊,你們看,我都長褥瘡了!她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其實那塊紅斑是她昨晚自己用手摳出來的。

這六年,我恨她。

但我更不願違背爸爸的遺願。

從沒虧待過奶奶一絲半點。

街道辦的大姐此時看著床上的老太太,滿臉痛心疾首地指責我。

“小姑娘,你看著斯斯文文的,心怎麼這麼狠?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長輩,她就算有千錯萬錯,也是你親奶奶!”

“贍養老人是法定義務。你霸佔房產不讓親屬探望,這是違法的,你知道嗎?”

另一個工作人員也附和:“趕緊把老人的房子交出來,搬出去。做人不能這麼絕。”

顧彥博站在一旁,雙手抱胸,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道德審判。

我平靜地開啟檔案袋,拿出了房產證原件。

然後,我又抽出了一份蓋著公證處鋼印的檔案。

“這是產權證。這套房子的主人,是我。”

我把檔案遞給街道辦大姐。

“這是六年前,配合產權過戶時,奶奶本人親手簽字按手印的放棄繼承權公證書。”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本人知曉並同意該房產由孫女顧淮舒合法繼承,本人在此居住系孫女自願供養安排。”

街道辦大姐仔細看完公證書上鮮紅的印章,臉色一沉,轉頭看向顧成海:“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老太太當年是自願放棄繼承權的!你們這不是拿我們街道辦當槍使,合夥欺負人家孤女嗎?”

其他兩個工作人員也湊過來看,面面相覷。

顧成海的臉色比紙還白,他猛地站起來。

“這不可能!肯定是偽造的!”

堂弟顧彥博還在嘴硬:“那肯定是逼我奶奶籤的!她一個老太婆懂什麼——”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

我抬頭看著顧成海,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叔叔,你昨晚帶人闖進我房間,打砸搶劫的事,要不要也和這幾位工作人員說說?”

顧成海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額頭上冒出冷汗。

“你胡說八道!誰搶劫了!你有證據嗎?”

我看著他強弩之末的樣子,沒有繼續爭辯。

我轉過頭,看向一直虛掩著的入戶門。

我提高音量,平靜地說了一句。

“進來吧,都錄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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