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遺願單,我的斷親書_第9章 9哥哥還是想辦法拿到了我的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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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還是想辦法拿到了我的手機號碼。
起初,訊息來得頻繁。
“紀星,媽這幾天吃不下飯,一直在哭。”
“爸血壓升高了,醫生說不能再受刺激。”
“家裡氣氛很差,為什麼要弄成這樣?”
無數的資訊裡,沒有問過我一句好不好。
他關心的,始終是那個被我離開打亂的“家”。
我粗粗掃過,一條也沒回復。
訊息的頻率漸漸降低。
從每天幾條,到隔幾天一條,再到一週一條。
後來,徹底安靜了。
我以為他終於放棄了。
直到三個月後的傍晚。
我從圖書館走向宿舍,看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瘦了很多,眼下掛著青黑,鬍子也沒刮乾淨。
“紀星。”
哥哥搓了搓手,眼圈紅了。
“團團走了。”
“上個月的事。年紀大了,吃錯了東西,急性腸扭轉,沒救回來......”
我平靜看向他: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看著我,眼眶有些泛紅:
“團團是月月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現在也沒了。”
“你以後也不用介意,我們總是偏心她留下的狗狗了。回家吧。”
我像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無奈地看著他:
“紀聞錚,你還是不懂嗎?”
“我介意的,從來不是一條狗,也不是你們思念紀月。”
“而是無論紀月在或不在,你們從來沒有正式過我的那顆偏了的心。”
他呼吸一滯,眼睛一點點變紅。
“為什麼......為什麼以前你不說出來?”
“我們是一家人,你可以告訴哥哥的......”
我輕輕笑了。
“我沒說過嗎?”
“我說過我對狗毛過敏,我說過我不吃酸甜口的菜,我說過雜物間太潮溼,我長了溼疹。”
“我都說過的。”
“其實你們也都聽見了,也都看見了。”
“可你們說了什麼?”
哥哥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們說我矯情,嬌氣,嫉妒紀月,甚至嫉妒她的小狗。
他的肩膀微微發抖,想要抓我的手。
“星星,以前是我們不對......對不起。”
“我答應你,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好嗎?”
我後退避開觸碰,看他一眼:
“有些事,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
“有些傷痕,不僅僅是在肌膚表面,是在心裡。”
“努力二字,是抹平傷疤的最不值一提的方式。”
“因為如果想要努力,就不會有創傷了。”
他的臉色一寸寸灰敗下去。
“紀星,這位是?”
室友走到我身邊,好奇地打量紀聞錚。
我笑了笑,跟室友轉身走進宿舍大樓。
“一個普通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