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們為她留下後，卻再也找不到我_第9章 9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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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基地迎來第一次階段考核。

我連續熬了幾個通宵，終於修正了系統運算中的誤差。

測試透過時，導師難得笑了。

“林嘉寧，沒選錯路吧？”

我望著螢幕上穩定跳動的資料，用力搖頭。

“沒有。”

基地批准了十分鐘親屬通話。

電話接通後，媽媽先告訴我，器材室的事情已經處理完畢。

蘇予的保研資格被取消，幾名參與者也受到處分。

“宋也寧他們最近天天往家裡跑。”

媽媽語氣嫌棄。

“送花、送東西，還非要站在門口道歉。你爸已經趕了好幾次，臉皮厚得趕都趕不走。”

我沉默片刻。

“媽，以後不用告訴我這些。”

“他們怎麼樣，跟我沒關係。”

媽媽怔了一下，很快笑了。

“好，不提。我的女兒往前走就行，沒必要回頭看垃圾。”

通話結束，我重新換上實驗服。

門外是等著我的導師和隊友，桌上是還沒跑完的幾組資料。

至於宋也寧他們，早已不在我的生活裡。

畢業典禮那天，我沒有出現。

校長在臺上唸到我的名字時，臺下空著一個位置。

“優秀畢業生林嘉寧，因參與國家特殊工程專案，無法到場。”

禮堂裡響起掌聲。

宋也寧坐在最後一排，懷裡抱著一束白玫瑰。

直到典禮結束，那束花也沒能送出去。

散場後，四個人去了我曾經常待的實驗室。

我的工位已經清空，只剩下一本被遺漏的備考計劃冊。

周馳翻開第一頁，動作忽然頓住。

裡面不是我一個人的計劃。

五個人的弱項、複習進度和每日任務，被我用不同顏色標註得清清楚楚。

周馳哪幾類高數題容易出錯。

陸沉每天要背多少單詞。

賀京需要重做哪些實驗。

甚至宋也寧胃不好，不能空腹喝咖啡，都被我寫在旁邊。

最後一頁，是我算好的未來。

【一起去A大。】

【假期坐同一班車回家。】

【畢業後，如果大家還願意，就在同一座城市工作。】

下面還有一行後來加上的小字。

【宋也寧說，未來每一步都會陪我。】

墨跡被水暈開，已經模糊不清。

誰也不知道，那滴水是什麼時候落下的。

周馳蹲在地上，捂住臉。

“我們到底為什麼會覺得，她逼著我們去A大？”

沒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是他們先許諾同行，也是他們一次次求我別丟下任何人。

可最後，被丟下的偏偏是我。

宋也寧小心撕下那一頁，攥進掌心。

這時，導師走進實驗室，將一隻紙箱放到桌上。

“林嘉寧留下的東西，你們帶走吧。”

“另外，別再問我她去了哪裡。”

“她的個人檔案已經轉入保密系統。除直系親屬外，任何人都沒有查詢許可權。”

宋也寧猛地抬頭。

“那六年後呢？”

導師看了他很久。

“她籤的是長期工程協議。”

“六年以後回不回來，也與你們無關。”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終於明白。

我不是暫時離開。

從我走進安檢通道的那一刻起，他們便永遠失去了知道我去向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