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們為她留下後，卻再也找不到我_第7章 7四個人回到江邊餐廳時

7

四個人回到江邊餐廳時，賓客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蘇予一個人坐在蛋糕前，眼睛紅紅的。

看見宋也寧，她立刻迎上來。

“嘉寧怎麼樣？她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她走了。”

宋也寧聲音沙啞。

“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蘇予愣了愣，很快又柔聲安慰：

“等她消氣，肯定會聯絡你們的。她跟你們認識這麼多年，哪捨得真斷掉？”

以前，他們也是這麼想的。

可此刻，桌上那把空椅子像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連電話卡都折了。

還回來做什麼？

蘇予見沒人說話，試探著舉起手機。

“無人機表演還沒結束，我們拍張合照吧？花了那麼多錢，不拍就浪費了。”

江面上，燈光正好拼出五個人影。

最中間是穿白裙子的蘇予，旁邊站著他們四個。

宋也寧抬頭看了一眼，只覺得荒唐。

他們口口聲聲說我逼著他們同行。

可最後，是他們迫不及待地抹掉我的位置，又找人填了進去。

“不拍了。”

他扯下胸口的紀念徽章，扔到桌上。

蘇予臉色微白。

“也寧，你是在怪我嗎？”

“嘉寧離開又不是我逼的。她自己非要去北方，難道要所有人都陪著她吃苦？”

熟悉的話落下，四個人同時看向她。

幾個小時前，他們也說過類似的話。

那時不覺得有問題。

現在才發現，他們只看見了我“非要去”，卻沒人記得，最先許諾同行的明明是他們。

周馳突然一拳砸在桌上。

“別說了。”

他盯著自己的手，眼前全是我滿手鮮血的樣子。

從小到大，我受了委屈，第一個找的就是他。

可最後傷我最重的人，也是他。

賀京坐在紙箱邊，拿出那臺舊遊戲機。

螢幕已經壞了一個角，裡面卻還儲存著他高中時最喜歡的遊戲。

那時他父母鬧離婚，情緒低落，是我陪他熬了一個暑假。

他曾說：“嘉寧，以後誰讓你丟臉，我第一個跟他翻臉。”

可器材室外，想偷拍我失戀反應、讓我被所有人看笑話的人，也是他。

陸沉翻開舊相機。

裡面沒有我的自拍，全是他們四個人的照片。

籃球賽、辯論賽、生日聚會......

每一場重要時刻，我都站在鏡頭後面。

可他們翻遍相簿，竟找不到幾張有我的合照。

原來這些年，不是我離不開他們。

是他們習慣了我的付出，卻從沒想過鏡頭後面的人也會累。

這時，宋也寧的手機響了。

輔導員語氣嚴肅：

“林嘉寧被鎖器材室的事，她父母已經報警。”

“學校調取了監控。那幾個女生帶走林嘉寧之前，蘇予曾單獨找過她們。”

“還有，林嘉寧的手機不是暫時保管，是被強行奪走的。”

電話結束通話，包廂裡死一般安靜。

蘇予慌亂地解釋：

“我只是跟她們說嘉寧心情不好，讓她們勸勸她......”

“勸她？”

宋也寧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

“勸到搶走她的手機，把她關上一整夜？”

蘇予後退半步。

“我不知道她們會那麼做。”

宋也寧盯著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醒來後，蘇予第一時間便替那幾個女生解釋。

那時警方還沒調查，她卻連“門鎖壞了”這種細節都知道。

他一步步走到蘇予面前，聲音冷得駭人。

“那你告訴我。”

“器材室的門，是誰讓她們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