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得其所_第4章 女人撇了撇嘴
」
女人撇了撇嘴,收了錢。
承認自己是聽聞上午有女子用此方法上門求助,得了好處,這才來碰碰運氣。
臨走前,女人嬉皮笑臉。
「沈老爺,我也不是胡說的,我是瞧見過沈少爺和一女子拉拉扯扯,舉止親密,這才來試試的。」
想到什麼,她又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捂住自己的嘴。
「哦不對不對,沈少爺是君子,霽月清風,潔身自好。是我胡說!是我胡說!」
沈承安氣炸了。
別以為他沒看見,那些人眼裡明晃晃的幸災樂禍。
一個個嘀嘀咕咕,竊竊私語。
偏那女人有身子還跑得飛快。
大庭廣眾之下,沈家又不能仗勢欺人,派人去追。
07
這些日子,沈府雞犬不寧。
早晨一開門,就有女子跪地磕頭,說自己是沈承安的外室。
從早到晚,門口看熱鬧的人絡繹不絕。
偏偏每次都能給公婆帶來驚嚇。
這個說自己是江南人士,沈承安每次去江南都是為了和自己廝混。
那個張口便能說出沈承安身邊人才能說出的細枝末節。
沈承安的小名,沈承安幼年砸碎的公爹的花瓶,婆母給沈承安繡的香囊......諸如此類,不勝列舉。
這些人總有法子證明自己的身份。
可只要公爹和婆母掏錢。
他們的嘴立刻又鬆了。
公婆急得焦頭爛額,一嘴泡。
可兒子不在身邊。
我又有了身孕,一碰到這種事就哭個不停,嚴重了還頭暈肚子疼。
別說讓我接納了,就連讓我知曉他們都不敢。
兩人只能忍氣吞聲,下令再有人出現,直接報官。
我在他們面前強顏歡笑,誰都能看出我的勉強和懂事。
在沈承安面前,我總是念叨他的名字,默默垂淚。
「夫君,你在哪啊?」
「夫君,我和孩子都很想你,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嗚嗚嗚,你不愛那些人對不對?你說過只愛我的對不對?」
而私底下,我道士、法師、和尚、喇嘛、薩滿、女巫、蠱師都來。
只求沈承安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一開始,沈承安懷疑過我。
他不蠢。
他如今已然身亡。
而這些人明顯又是衝著他來的。
只要這些人將公爹和婆母的耐心消磨殆盡,等葉雁飛尋來那日,公爹和婆母對待她的,最先便是懷疑,而不是接納。
葉雁飛只要有個差錯。
我腹中的孩子便是他唯一的子嗣。
沈家,沈家的一切便都是我們母子的。
我是最大的受益人。
可出現的人越多,沈承安又矛盾起來。
「難不成,香君知道了雁飛的事情?」
「不對不對,可她那麼愛我,就算知道了,怎麼會這麼做呢?」
「何況,這些事情我從未告訴過香君,香君怎麼會知道?」
沈承安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心裡嗤笑。
上輩子的我不清楚,這輩子的我還能不知道嗎?
任勞任怨在沈家大半輩子。
沈傢什麼我不清楚?
唯獨子嗣這件事。
被沈家騙了一輩子。
現在這些算啥?好戲還在後頭呢。
08
次日,沈府門口又來人了。
公爹煩不勝煩,甚至直接打發婆母去處理。
我在孟嬤嬤的攙扶之下,站起身子,眼神堅毅。
「娘,我隨你一起去。」
「我相信夫君,夫君不在家裡,我不能任由別人毀壞他的名聲。」
婆母一愣,眼眶溼潤。
沈承安在一旁也有些動容,面帶悔意。
「香君,若我早知道你的心意便好了。
」
「我也會給你一個孩子,不讓你被人糟踐,髒了身子。此生有你和雁飛一妻一妾便足矣。」
嘔。
沈承安算個什麼東西?
我若真是給他生下了孩子。
這個孩子會隨沈承安姓,會被沈家教導,成為沈家人。
這孩子被沈家養大,只會和沈家人一樣,不尊我,不敬我,不愛我,將我當做隨意放置的玩意兒。
沈家該死。
而我,才不會陪他們一起去死。
「婆母,我們走吧。」
婆母點點頭。
她的從容在跨出大門那一刻土崩瓦解。
門外哪有什么女子的身影。
只有兩個男人。
一個魁梧壯碩。
一個清瘦俊朗。
「香......香君,我是不是眼花了?」婆母嘴角顫抖,喃喃道。
誰知那清秀男子見著婆母便雙眼放光,捏著帕子,掩面而泣,「母親!母親!兒子聽聞近日有不要臉的人上門汙衊沈郎名聲,特來助母親一臂之力!」
兒子。
沈郎。
這兩個詞像是巨石一般,砸得婆母腦子框框響。
再看這男人。
腰肢纖細,麵皮白淨,擦脂抹粉。
髮間還簪了一朵粉花。
剛走近,身上的香粉味道便飄了過來。
他是做什麼的。
實在不難猜。
婆母雙腿一軟,強裝鎮定,「住口!我哪裡有你這麼大的兒子,我兒子不認識你,請你趕緊離開!」
清瘦男人眼眶一紅,不等小廝靠近,立刻灑痴賣乖起來。
「哎呀!母親,您誤會了!人家,人家是沈郎的那個~」
「人家說是兒子,是因為我是男的。」清瘦男人雙頰泛紅,眼波流轉,「哎呀,反正人家是下面那個,您若是願意,叫我兒媳也成啊!」
咕嘟。
我嚥了咽口水。
老天啊,這是哪裡找來的人才啊。
這麼會加血。
加錢!必須加錢!
此刻沈承安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簡直要氣瘋了。
「你放屁!老子是男人,喜歡女人!根本就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