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給我的承諾畫進他的新家，我便結束了七年感情_第8章 8一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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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我回國參加離婚調解。

賀景寧在機場等我。

她瘦了不少，風衣皺著，眼下是一層遮不住的青黑。

看見我，她立刻迎上來，伸手想接行李。

我側身避開。

“律師在外面等。”

她的手停在半空。

“我們不能單獨聊聊？”

“聊什麼？”

“孟橋已經離開事務所了。”

我皺起眉。

“這和他離不離職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介意他嗎？”

“我介意的是你。”

她徹底說不出話。

到了調解室，賀景寧始終不肯簽字。

調解員問她：

“你認為夫妻感情為什麼沒有破裂？”

她說了很多。

我們認識七年。

我胃不好。

睡覺怕冷。

不喜歡香菜。

對海鮮過敏。

她甚至記得我喝咖啡不加糖，喝水只喝溫的。

我聽著，忽然想起了參考答案。

她確實記得。

可每到真正需要選擇的時候，她還是會先選擇孟橋。

記得和在乎，從來不是一回事。

調解結束後，她一路跟著我下樓。

“阿硯，我沒有不愛你。”

“只是習慣了，對吧？”

她腳步一頓。

我替她把後面的話說完。

“習慣我會等。”

“習慣我不會走。”

“習慣先處理孟橋的事情，回頭再給我買點東西。”

“反正我不會真的和你計較。”

“不是。”

她急著否認。

“那套設計是他第一次獨立負責專案。我只是想幫他站穩。”

“所以拿我的生活給他練手？”

“我沒想那麼多。”

我點點頭。

“這才是最傷人的地方。”

不是精心算計。

是她壓根沒想過，我會不會疼。

這時，孟橋從路邊跑過來。

他把一個紙袋塞到我手裡。

裡面是羊絨毯、備用鑰匙，還有父親那座陶瓷屋缺失的一塊碎片。

“姐夫，對不起。”

“我早就知道那套設計對你意味著什麼。”

賀景寧猛地轉過頭。

“你說什麼？”

孟橋臉色發白，卻沒有躲。

“你讓我用舊平板找專案資料的時候，我看到了同步的聊天記錄。”

“我知道早餐檯、落地窗，還有那句‘以後每天醒來都能看見陽光’，都是你答應他的。”

“但我還是要了。”

他的眼圈慢慢紅了。

“因為我喜歡你。”

賀景寧像被釘在原地。

孟橋吸了口氣。

“還有那座陶瓷屋。”

“我開啟櫃門的時候，看見它沒有放穩，但我沒有停手。”

“碎片掉進我的行李箱以後，我也早就發現了。”

“我沒有還回來，是因為我不想讓它被徹底修好。”

賀景寧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孟橋卻沒有再看她。

“可你也別裝無辜。”

“鑰匙是你給我的，房間是你讓我住的。每一次你選擇我，也沒有人拿刀逼你。”

“現在姐夫走了，你把所有錯都推到我身上。”

“挺沒勁的。”

他將工作證放進賀景寧掌心。

“我離職，不是為了成全你們。”

“是因為我不想再陪你自欺欺人。”

孟橋走後，賀景寧站了很久。

我把碎片收好，轉身上車。

她追上來，眼眶通紅。

“阿硯，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關上車門。

“機會我給過。”

“三年，每一天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