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給我的承諾畫進他的新家,我便結束了七年感情_第10章 10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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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米蘭舊公寓改造完成。
專案開放那天,第一束陽光穿過新建的採光井,落在一樓獨居老人的餐桌上。
他坐在光裡,笑得像個孩子。
“我在這裡住了二十年。”
“第一次覺得冬天也這麼亮。”
我站在旁邊,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周知遙遞給我一張紙巾。
“溫工,注意形象,媒體還拍著呢。”
“閉嘴。”
“行。升了合夥人,脾氣也見長。”
專案拿到了年度改造獎。
我的名字第一次單獨出現在建築雜誌封面上。
採訪結束後,我收到一個從國內寄來的快遞。
裡面是一本厚厚的設計冊。
賀景寧把婚房改成了青年建築師公益工作室。
廚房增加了側窗。
主臥改到了朝南的房間。
早餐檯旁邊留出一整面展示牆,專門陳列年輕設計師的作品。
設計說明上只有一句話:
【遲到的光,不該再被用來求原諒。】
沒有信,也沒有讓我回去。
後來我聽岳母說,賀景寧徹底退出了孟橋的專案,也不再替私人關係設計住宅。
她一直住在那間改造後的婚房裡。
每年我的生日,她都會買一個無糖蛋糕。
但再也沒有人回去吃。
兩年後,我在國內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開業那天,賀景寧來了。
她站在人群最後,沒有往前擠。
活動結束,她才將一束向日葵放在門口。
“恭喜。”
“謝謝。”
她看著我,像有很多話想說。
最後卻只問了一句:
“過得好嗎?”
“挺好。”
“那就好。”
她笑了一下,眼眶卻慢慢紅了。
轉身前,她停住腳步。
“阿硯,如果當時我早點改呢?”
我看向工作室明亮的落地窗。
窗邊放著咖啡和圖紙。
一群同事正在爭論晚上去哪裡聚餐。
這裡沒有人讓我習慣黑暗。
也沒有人將原本屬於我的陽光,先送給別人。
“沒有如果。”
我說。
“賀景寧,人不能一邊把門關上,一邊責怪別人學會了自己開窗。”
她點了點頭。
“明白了。”
這一次,她真的走了。
周知遙從辦公室裡探出頭。
“溫工,慶功宴還去不去?所有人都在等你。”
“去。”
我拿起外套,走進人群。
身後的陽光落滿了整個房間。
曾經我以為,被誰堅定地選擇,才算擁有一個家。
後來我才明白。
當我不再等別人替我畫窗,不再求誰把朝南的房間留給我時,我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