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批皇帝每天都想拉着我殉葬_第五章 我直接說
我直接說:「你送那麼多禮物,讓你侄兒咋想啊,我可不敢要。」
攝政王笑意更深了:「皇后娘娘都能找狀元郎看戲聽曲了,還怕收本王這點小禮物不成?」
我無語,這叫啥「小」禮物?
比國庫還誇張。
按規矩,每月初一十五皇帝都要來皇后這裡過夜,我們各蓋各自的被子,稍微嘮了下嗑。
宮裡的事逃不過他的眼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主動交代。
「皇叔又給我送東西了,推不掉,不過呢,臣妾打算百年之後把這些當陪葬,兜兜轉轉,也算是皇上您的呢。」
咋樣,這馬屁拍得不錯吧?
皇帝心口起伏得厲害,他撐起身子,掐著我下巴:「皇后可真向著朕,想的真長遠。」
我點頭:「以後我們是睡同一棺材的交情,不向著你我還向著誰啊,呵呵!」
皇帝沒再追問,但他握住了我的手,到睡著也沒分開。
我心咯噔了幾下,幹嘛,覺得有危機感了,又給我點甜頭?
可我已經不是以前,只要看他笑就上頭的唐鈴了。
我試著抽出手,可病秧子睡著後力氣很大,握得緊緊的,我都懷疑他在做夢。
夢到握著傳國玉璽,所以才那麼怕失去。
他下冰湖救起我後,生過一場大病,我守在他床前,這樣握著他的手。
御醫說他要不行了,我不信,不斷跟他說話。
我講北疆風景,講我們那兒的饢餅有多大,講我們那兒的葡萄有多甜,男兒是怎麼英武,姑娘跳舞有多好看。
「我討厭京城,討厭這裡亂七八糟的規矩,討厭這裡虛偽的笑臉,明明是我們北疆在保護他們,他們才有舒服奢侈的日子過,為什麼心裡還要看不起我們?就因為我們不如他們會享受?」
本來等阿爹見完皇帝,我們就要回去了。
我想念北方粗糙的風,想念阿嬤做的手抓飯。
床上的少年燒得面臉通紅,虛汗直出,我低聲說。
「可你救過我,我該報答你的,如果你能醒來,我就不回去啦。」
「以後宮裡,誰也不能欺負你,我嫁給你,保護你好不好?」
被我握住的手,輕輕顫了顫。
7
幾年前的事,我居然還記得那麼清楚。
我為了他,放棄了北疆的自由空氣,我那麼厭惡京城,卻願意陪他困在皇宮裡,當透不過氣展不了翅的家鳥。
可他不僅騙我,還不愛我。
這兩者,我說不清哪樣更讓人絕望。
最可怕的是,我好像還喜歡著他。
春末是狩獵的日子,君臣加家眷都去楊春山圍獵,自然,攝政王也去了。
他衝我笑,春暖花開一樣。
我壓力山大,假裝喝茶吹茶葉玩。
皇帝身穿勁裝,長髮利索紮起,馬靴勾出筆直漂亮的小腿線條。
渣歸渣,但他真長在我審美點上。
我站他隔壁,還能聞到檀木與藥香混合的味道,就那麼被美色迷瞎了眼,暗箭飛來的時候,我想也沒想挺身而出,居然給他擋了箭!
臥槽,我真要英年早逝了嗎!
箭把我穿了個裡外透心涼,皇帝面如死灰,手足無措地抱住我,我可從沒見過他那麼恐懼的樣子。
他眼淚全落在我臉上,看我嘴唇動了動,他猜到是我想說話,忙湊到我跟前。
我虛弱地說:「我死了,紙錢……別虧待我,記得多燒點啊。」
我好歹是金枝玉葉,走得那麼匆忙,沒東西打點咋辦。
我還是很怕過苦日子的!
皇帝氣得發瘋:「閉嘴,不準說那麼晦氣的玩意,你要長命百歲,你聽到沒有!」
聽不到,我反正昏迷了。
之後我昏了很久,有意識那都是半個月後的事了。
聽說這半個月,皇帝跟攝政王互相掐架,掐到鬥毆的程度。
因為攝政王覺得皇帝無能,不能保護皇后。
皇帝覺得是攝政王找人放暗箭,害苦了皇后。
群眾最愛看八卦,尤其叔侄爭奪一女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