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下水道露出的攝像頭_第十三章 掛了電話後
掛了電話後,我又拿出那幾張相片反覆琢磨。
最後,定格在攙扶我的陌生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是小柔的朋友,我不能去問小柔,那我怎麼能找出他呢?
就在這時,琴姐打來電話,說姚偉給她打電話了,把她罵了一頓,恨她和我去醫院找小花。
琴姐說,姚偉說得挺兇狠的,如果我們再去打擾小花,就讓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琴姐害怕了,怕女兒有危險,也讓我注意安全。
我理解琴姐的顧慮,安慰了她一番,告訴她暫時別管這事了。
但我不害怕。這也正說明小花是姚偉的軟肋,有軟肋就好辦。
姚偉其實多慮了,我不像他那麼陰毒,我再恨他,也不會去傷害生命岌岌可危的小花。
我大體算了一下,還有一個半月就要到預產期了,希望在生孩子前把一切搞定。
正想著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猶豫之後,我按了接聽鍵。
可當聽到對方的聲音,我忍不住瞪大了雙眼。
「知道我是誰吧?」對方陰陽怪氣地問。
雖然我聽得次數並不多,但這個聲音已經深入骨髓,
是傷疤男韓峰!
我恐懼不已,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他又說:「你難道不想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嗎?」
我緊張地屏住呼吸。
「見一面吧。」他說。
「我不會見你的!」我本能地拒絕,迅速結束通話電話。
我手忙腳亂地把剛才的手機號碼拉入黑名單,然後像被蜇了手,把手機扔得遠遠的。
那晚,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了韓峰,他惡狠狠地對我說:「我就是你腹中孩子的爸爸!」
我從噩夢中驚醒,很久沒有回過神。
第二天吃完早飯,我給琴姐打電話,問她認不認識一個傷疤男。
我覺得我和琴姐的遭遇相似,如果傷疤男真是那個惡人,那琴姐或許和他有過交道。
我向她詳細地描述了韓峰的面貌和身體特徵,但琴姐說不認識。
掛上電話前,琴姐突然說,她不想再糾纏和姚偉的愛恨了,她想帶著女兒離開這個地方,開啟新的生活。
之前不是特別氣憤發誓要討回公道嗎?怎麼突然退縮了?
琴姐說,原本,她還想著搞清楚孩子的身世,並讓姚偉賠償她的損失。
但現在看來,姚偉根本不可能還她的錢。哪怕把他弄到監獄又怎麼樣呢,他依然沒辦法還錢。
她想通了。女兒是上帝送給她的禮物,不管她身世是什麼,只要她身上流著自己的血就夠了。
或許,知道了真相,生活會更加支離破碎。
「我累了,真的,我不想女兒跟著我擔驚受怕,我想過平淡的日子。過去,就讓它過去吧。」
我被琴姐說的話驚住,但也理解了她。
其實,這些日子,在尋找姚偉和追查真相的過程中,我也心力交瘁,身體也有點吃不消。
我不是沒想過放棄。
可心裡另一個聲音告訴我,絕對不能放棄,哪怕姚偉一無所有,根本無法還錢,哪怕懷孕事件的真相讓我崩潰,我都要堅持下去。
否則,我一輩子也不會心安。
正義有可能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我只能孤軍奮戰了。
我要先緊緊抓住小花這條線索。
我決定每天都去中醫院看她,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守株待兔。
每天,我戴著墨鏡坐在樓梯口旁隱秘的一處椅子上,這裡,能看到上下電梯的人,聽到走廊裡的談話聲。
那天,臨近中午了,還是一無所獲。
我正準備離去時,突然聽到有個護士說:「你又來看小花了?」
我趕緊望過去,看見一個男人正走出電梯。
從背影看,應該是上次來見小花的男人。
正愁怎麼才能看清男人的正臉,男人突然轉過頭和護士聊天。
那一剎那,我看清了男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