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扔硬幣給我配陰婚,我讓他兒子跟公王八成親_第 4 章 第七天的清晨
第 4 章
第七天的清晨,空氣中透著一股悶熱的死寂。
我剛拉開門準備去上班,“叮噹”一聲,一枚硬幣從門框上掉落,滾到了我的腳邊。
第五枚。
走廊裡靜悄悄的,張桂蘭的門緊閉著。
我彎腰撿起這枚硬幣,指尖觸碰的瞬間,那股熟悉的陰冷感順著胳膊爬上後頸。
硬幣背面,那個扭曲的符文比前幾個畫得更深、更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我面無表情地把它裝進密封袋。
轉身下樓,我直奔公園。
熟練地走到許願池邊,我瞄準那隻石雕公王八。
“咻——”
最後一塊拼圖,歸位了。
五枚硬幣,穩穩當當地躺在公王八的肚子裡。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情大好地去上了個班。
傍晚下班回來,剛走出電梯,我就感覺樓道里的氣壓低得嚇人。
我家門上,不知道被誰貼滿了兩排黃色的符紙。
地上甚至還灑了一圈白色的香灰。
張桂蘭站在走廊盡頭,懷裡抱著一個蓋著黑布的牌位,正死死地盯著我。
她沒有笑,整張臉像是一塊風乾的橘皮,透著一股瘋狂的死氣。
“蘇晚,你終於回來了。”
她連“晚晚”都不叫了,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往後退了半步。
“張奶奶,您這是幹什麼?怎麼在我家門上貼這些東西?”
張桂蘭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怪笑。
“幹什麼?接我兒媳婦回家啊。”
她一步步朝我走近,懷裡的牌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
“你已經撿齊了五枚硬幣,對不對?”
“你這幾天沒病沒災,還活蹦亂跳的,就說明陰契已經成了!”
她猛地扯下牌位上的黑布,露出上面“愛子李寶貴之靈位”幾個慘白的大字。
“我兒子寶貴,三十歲還沒娶媳婦就被車撞死了,他死得好慘啊!”
張桂蘭突然嚎啕大哭起來,眼淚卻沒有一滴。
“大師說了,只要找個八字相合的清白閨女,湊齊五枚索命錢,就能配成這門陰親。”
“你這小蹄子,平時裝得清高,還不是貪財把錢都撿了!”
“收了我家的聘禮,今晚十二點一過,你就會心梗暴斃,下去給我兒子當鬼新娘!”
她滿臉的褶子都在顫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靠在電梯門上,看著她這副醜態百出的樣子,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奶奶,您是不是腦子燒糊塗了?”
“幾枚破硬幣就想買我的命?現在是法治社會。”
我冷冷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可怕。
張桂蘭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我,仰頭放聲大笑。
“法治社會?哈哈哈,連警察都管不了陰曹地府的事!”
“你以為我天天給你送湯、送衣服是為什麼?”
“你這幾天喝的湯裡有寶貴的骨灰!你穿的衣服上有寶貴的陰血!”
“你已經從裡到外都是我們李家的人了,你想跑也跑不掉!”
她覺得一切盡在掌握,終於不再偽裝那副令人作嘔的慈愛面孔。
她猛地舉起手裡的牌位,衝著我大吼。
“寶貴啊!媽把媳婦給你找好了,你快上來帶她走吧!”
隨著她的吼叫,樓道里的感應燈突然“刺啦”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了。
一陣陰風不知從哪吹來,捲起地上的香灰,迷了人的眼睛。
我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張桂蘭見燈滅了,更加猖狂。
“顯靈了!我兒子顯靈了!”
“蘇晚,你準備受死吧!”
她咬破自己的中指,將血抹在牌位上,開始唸叨一些聽不懂的咒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圍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發生。
張桂蘭念得口乾舌燥,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她疑惑地停下咒語,捧著牌位四下張望。
“寶貴?寶貴你出來啊!”
就在這時,張桂蘭的身體突然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她死死盯著走廊盡頭那面破舊的反光鏡。
鏡子裡,並沒有出現她那個橫死的兒子。
而是一團巨大的、綠油油的虛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