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_第 7 章 不這不可能

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橘子

第 7 章

“不......這不可能!”

沈晏昭死死盯著桌上那一小撮黑灰,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猛地推開夏雲瑾,連滾帶爬地衝出書房。

寒毒發作的痛苦像千萬根冰針扎進心脈。

他卻像感覺不到似的,騎上馬瘋了一般衝向夏府北苑。

與此同時。

夏府主院裡,正上演著一場慘劇。

大姐夏雲清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帶著血絲。

她的夫君,那個一向溫文爾雅的探花郎趙明軒。

正一腳踹翻了桌椅。

“你那個死鬼妹妹已經不在了,你還敢拿她的名頭來壓我?!”

趙明軒面目猙獰,哪裡還有半分讀書人的斯文。

“城南的布莊地契交出來!翠紅樓的牡丹姑娘我已經贖身了,明日就進門!”

“你若是不識相,就給我捲鋪蓋滾回你這落魄的孃家!”

母親在一旁哭得聲嘶力竭。

“趙明軒!你這個畜生!當初若不是我們琬兒......”

“別跟我提那個毒婦!”趙明軒啐了一口。

“她斷我仕途財路,逼我做小伏低。如今她死了,這夏家沒人能護得住你們了!”

就在這混亂之際。

一直幫我打掃北苑的老嬤嬤,抱著一個落滿灰塵的紅木匣子。

跌跌撞撞地跑進了主院。

“夫人!夫人啊!老奴在大小姐床榻下的暗磚裡,發現了這個!”

嬤嬤跪在地上,將匣子高高舉起。

母親愣住了,連哭都忘了。

她顫抖著手開啟匣子。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本被血水浸透、邊緣已經發黑的手札。

還有幾張按著血手印的當票。

母親翻開手札的第一頁。

那是我熟悉的、卻因為疼痛而寫得歪歪扭扭的字跡。

“元和三年,初六。柳氏欲在母親參湯中下烏頭毒。”

“我以身試毒,截下毒參。嘔血三升,陽壽折損一年。生白髮一縷。”

“借天道氣運佈下桃木陣,鎮壓柳氏命格。望母親歲歲平安。”

母親的手劇烈地哆嗦起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正在看戲的柳氏。

眼底滿是驚駭和不可置信。

她繼續往下翻。

“元和四年,冬。趙明軒暗結私黨,貪墨考場銀兩,意圖謀害長姐以侵吞嫁妝。”

“我變賣所有私庫首飾,花重金買通獄卒,截獲他寫給外室的信件。以此要挾。”

“此舉違背天機,遭反噬。雙膝骨痛如裂,三日未下床。望長姐姻緣順遂。”

一旁的夏雲清聽到這裡。

整個人像被抽去了脊樑骨,爛泥一般癱倒在地。

她死死盯著趙明軒那張虛偽惡毒的臉。

終於明白自己這些年所謂的恩愛,全是我在替她負重前行。

“啊——”

夏雲清發出一聲絕望而淒厲的尖叫,用力捶打著地面。

“我到底幹了什麼!我說她惡毒......我說她見不得我好......”

“她是替我擋了殺身之禍啊!”

母親的眼淚砸在血紅的手札上,暈染開了字跡。

她翻到了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的字跡極其潦草,看得出寫字的人當時已經連筆都握不穩了。

“元和六年,九月。大婚前夕。”

“晏昭欲娶瑾兒。天道命輪已破。”

“那道續命符,是用我十年壽數和指尖血畫成。離我身,便失效。”

“他嫌我滿腹算計,形容枯槁。他不知,那算計是為了保夏家滿門,那枯槁是為了拔他體內寒毒。”

“罷了。我護不住了。”

“今生恩怨,就此兩清。”

手札落地的聲音,在死寂的院子裡顯得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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