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無趣妻子的大眾點評小號後_第 7 章 兩年後
第 7 章
兩年後。
巴黎,深秋。
塞納河畔的風已經帶上了凜冽的寒意,但著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廳“永恆”內,卻是一片溫暖與奢華。
這是法國最炙手可熱的現代法餐廳。
我站在開放式廚房的冷餐區,純白的廚師服一塵不染,頭髮利落地藏在廚師帽裡。
手裡的鑷子正在給主菜“黑松露扇貝配魚子醬”做最後的擺盤。
“林主廚,今晚七號桌是來自亞洲的企業投資團,領頭的是一位非常挑剔的貴客,聽說她對口感的要求近乎苛刻。”
餐廳的副主廚保羅端著醬汁罐,壓低聲音對我說。
我沒有抬頭,快速而精準地用鑷子點綴上一片可食用金箔。
“越挑剔的客人,越能成為我們新選單的活廣告。上菜吧。”
主廚的鈴聲清脆地響起。
服務生端起餐盤走向宴會廳。
三十分鐘後,按照“永恆”的規矩,作為行政主廚的我,需要去大廳向貴客致意,詢問菜品的反饋。
我擦淨雙手,推開了宴會廳的厚重木門。
七號桌被安排在視野最好的落地窗旁。
當我帶著職業的微笑走到桌旁時,那個坐在主位上、正低頭切著扇貝的女人,動作倏地停住。
哪怕兩年沒見,那件熟悉的高定定製西裝和依然強勢從容的坐姿,我一眼便認了出來。
沈棠音。
老天爺永遠喜歡開這種拙劣的玩笑。
聽到我的腳步聲,沈棠音慢慢抬起頭。
在對上我視線的那一秒,她手裡的銀製刀叉發出了一聲極其刺耳的摩擦聲,重重地磕在大理石盤沿上。
周圍隨行的高管們驚訝地看著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沈總。
沈棠音沒有管他們。
她定定地看著我,原本銳利的目光在一瞬間徹底渙散,然後迅速充血。
她死死地盯著我胸前繡著的“林鶴川”的銘牌。
我也看著她。
毫無波瀾地,像看著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食客。
“女士們,先生們。”我用流利的法語開場,接著無縫切換成中文,語氣客氣而疏離。
“我是‘永恆’的行政主廚,林鶴川。請問今晚的主菜,諸位還滿意嗎?”
沈棠音猛地站起身。
高挑的身軀帶翻了身後的高跟絲絨餐椅,椅子倒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鶴川。”
她叫我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但她居然還在試圖維持她外人面前的體面。
她眼眶通紅,雙手卻死死地按在餐桌邊緣。
“你這兩年......就是在這裡?”
那語氣,竟然還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自以為是的委屈。
彷彿是我始亂終棄,留她一個人在原地受盡了苦楚。
“如果您對菜品沒有其他建議,我就不打擾各位用餐了。”
我微微後退了半步,保持著得體的職業距離,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
沈棠音終於顧不上週圍高管驚駭的目光,她大步繞過餐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度大得驚人。
“整整兩年。”她盯著我,說話間的氣息都帶著壓抑的顫抖。
“你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肯留給我。現在站在我面前,你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嗎?”
我低下頭,看了一眼她抓著我手腕的手。
那隻曾經給另一個男人戴圍巾、替別人剝甜蝦的手。
“沈女士。”
我抬起頭,直視她通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裡是餐廳,請放開我,否則我要叫安保了。”
她手背上的青筋跳動著。
“你鬧夠了沒有?是不是非要把我的尊嚴踩在地上你才滿意?跟我回酒店,有什麼事我們關起門說。”
她試圖用以前那種包容無理取鬧小孩的語氣,溫和地命令我。
可是啊,我早就不吃這套了。
“不放是嗎?”我冷笑一聲。
“那就讓你的人看看,你是怎麼死纏爛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