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無趣妻子的大眾點評小號後_第 6 章 這長達兩周的時間裡
第 6 章
這長達兩週的時間裡,沈棠音將我的社會關係翻了個底朝天。
她去過我的母校,找了我曾經的導師;
她甚至找到了我那個常年待在療養院,因為重度阿爾茨海默症連我是誰都認不清的遠房姑外婆。
結果一無所獲。
林鶴川這個人,就像是從她打造的金絲籠裡,硬生生地蒸發了。
週末的晚上,沈棠音推掉了所有的應酬,一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周圍全是散落的檔案和雜物。
她在大掃除。
或者說,她在試圖從那些被我遺棄的邊角料裡,尋找我留下的某種暗示。
她潛意識裡依舊認為,我不可能那麼決絕。
直到她在客臥的榻榻米最深處,拉出了一個被膠帶封死的扁平紙箱。
那是我走得太匆忙,遺漏在角落裡的廢棄物。
沈棠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扯開膠帶。
沒有信件,沒有憤怒的留言條,只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收據和過期的單據。
一張泛黃的A4紙從單據堆裡滑落出來。
是一家市級三甲醫院過敏源檢測報告單。
日期是四年前。
姓名:林鶴川。
結論那一行,用紅色的加粗字型寫著:【海鮮類蛋白(蝦、蟹等)極度易感。建議終身避免接觸該類過敏源,有引發嚴重過敏性休克致死風險。】
沈棠音死死地盯著“致死風險”這四個字。
眼前突然閃過半個月前,她坐在白星野身邊,隨口對著電話那頭吩咐周秘書:“給他訂那家西班牙餐廳,要招牌的海鮮燴飯。”
又閃過急診室裡。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插著留置針的我,皺著眉頭說:“你到底為什麼總是不長記性去抓一些含海鮮的東西吃。”
她猛地站起身。
胃部一陣劇烈的絞痛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那是她長期三餐不規律留下的老毛病。
過去五年,只要她胃痛,無論幾點,廚房裡總會有一碗溫度剛好的白粥。
但現在,廚房比冰窖還要冷。
門鈴突然響了。
她像是突然活了過來,連拖鞋都沒穿,快步衝向玄關一把拉開門。
“鶴川......”
門外站著的,是提著外賣盒的白星野。
“棠音姐,我打你電話一直不接,我就自己跑過來了。”
白星野穿著單薄的修身襯衫,薄肌若隱若現,笑得有些討好。
“你這兩天到底怎麼了,我看你臉色好差。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那家......”
“誰讓你來的?”沈棠音打斷他,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白星野愣住了。
平時那個永遠對他溫存寬容的女人,此刻眼底佈滿了紅血絲。
“我這不是擔心你嘛。”他試圖去挽沈棠音的胳膊,“是不是公司出事了?你可以跟我說的。林哥不在,我也可以照顧你。”
“林哥。”沈棠音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低得發啞。
她突然捏住白星野的手腕。
白星野吃痛地驚呼一聲。
“我問你。”沈棠音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
“那天他在急診室,是不是你告訴他的?”
“什麼急診室啊......”白星野眼神開始躲閃,“我聽不懂......”
“你發那條在城南吃章魚小丸子的動態,是算準了他能順著你的賬號看到,對不對?”
“我沒有!這是我的私人賬號,我怎麼知道他會去翻!”
白星野急得眼眶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試圖故技重施裝可憐。
但這次,那雙永遠會遞紙巾的手沒有動。
沈棠音甩開他,指著電梯口。
“滾出去。”
“棠音姐,你為了一個連去哪都不告訴你、根本不在乎你的男人,讓我滾?”
“我讓你滾出去!”沈棠音終於失控地吼了出來。
白星野咬著牙,提著外賣盒跑進了電梯。
沈棠音靠在門背上,巨大的無力感隨之席捲而來。
她轉過頭,看著手裡的那張過敏報告單。
“林鶴川,你這是在要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