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用蟾蜍熬湯,全家喝得津津有味_第 10 章 三個月後
第 10 章
三個月後。
江南,落霞鎮。
我坐在一處臨江的茶樓二樓,剝著剛上市的炒栗子,聽著說書先生唾沫橫飛地講述京城的奇聞異事。
“要說那曾經顯赫一時的永安侯府,如今可是慘透咯!”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引得臺下叫好聲一片。
“那顧長淵和林氏,在天牢裡熬不住嚴刑拷打,沒過半個月就嚥了氣。”
“最慘的是那個顧大公子和假千金顧初螢。”
“顧大公子毒發入髓,渾身潰爛,在城南的破廟裡活活疼死了,臨死前連一塊完整的皮肉都沒剩下。”
“那顧初螢更絕,被丟在乞丐堆裡,半邊身子都被毒木頭腐蝕成了白骨,愣是拖了一個多月才斷氣。”
“聽說她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啊!”
我將一顆剝好的栗子扔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這結局,意料之中。
透骨腐心之毒,本就是世間最折磨人的東西。
他們享受了十六年偷來的榮華富貴,用最體面的方式做著最惡毒的事。
如今這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至於那太傅府的謝大公子......”
說書先生故意賣了個關子,“聽說突然得了一種怪病,不僅子嗣無望,還夜夜驚夢,沒多久就瘋癲了。”
“太傅嫌他丟人,直接將他從族譜上除了名,現在怕是還在哪個瘋人塔裡鎖著呢!”
我端起手邊的清茶,抿了一口。
謝塵安的病,原本若是靜心調理,未必不能好轉。
但他偏偏要在攝政王面前作死。
蕭渡那個人,向來奉行斬草除根。
“怎麼?聽得這麼入神,心疼了?”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我對面傳來。
蕭渡穿著一身沒有任何徽記的青色便服,大搖大擺地坐在了我對面。
他那張原本應該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臉,此刻卻帶著一種江湖浪子的散漫。
“攝政王不在京城裡批摺子,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做什麼?”
我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朝堂上的那些老古董太無趣了。”
蕭渡毫不見外地從我盤子裡順走了一顆栗子。
“我尋思著,我的命都是姑奶奶救的,這救命之恩,總得找個機會報答一下。”
他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那雙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
“顧明鏡,藥王谷缺不缺個打雜的?”
我看著他這副不要臉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藥王谷的門檻可是很高的。”
“沒點真本事,連狗都不收。”
蕭渡挑了挑眉,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金光閃閃的印信,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這是大淵朝的兵馬大元帥虎符。”
“權當是我的拜師禮了。”
他衝我眨了眨眼,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狂傲與恣意。
“姑奶奶,以後你在江湖上橫著走。”
“出了事,我罩著。”
窗外的江風吹散了茶樓裡的喧囂。
我看著桌上那枚足以號令天下兵馬的虎符,又看了看面前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
“行吧。”
我將虎符隨手撥進袖子裡,站起身,拍了拍衣襬。
“明天跟我去深山裡採藥,記得帶上鋤頭。”
江湖路遠,天高海闊。
這才是我顧明鏡該走的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