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用蟾蜍熬湯,全家喝得津津有味_第 2 章 正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第 2 章
正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顧初螢原本還在急促起伏的胸膛,不可遏制地停滯了一秒。
但很快,她爆發出更加劇烈的咳嗽聲,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姐姐......你為何要詛咒全家......”
她虛弱地靠在林清嘉懷裡,聲音像易碎的玻璃。
“爹爹孃親都是為了你好,你怎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林清嘉心疼得快要碎了,她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
“滾!你給我滾回你的院子去!”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踏出房門半步!”
我沒有反駁,只是轉身跨過那一地的碎瓷片,徑直走出了正廳。
夜晚的京城下起了淅瀝的秋雨。
我坐在那個名為“聽竹軒”的破舊偏院裡,聽著窗外的雨打芭蕉聲。
這畫面其實挺熟悉的。
我十歲那年,跟著師傅在藥王谷學醫。
師傅曾對我說過:“明鏡,醫者仁心,但絕不醫治自甘墮落之人。”
“若是病人自己求死,你便是把心掏出來給他當藥引子,他也只會嫌你的血髒了衣服。”
如今看來,師傅的話字字珠璣。
永安侯府的這群人,就是一群徹頭徹尾的自甘墮落之人。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聽竹軒的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來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雲紋錦袍,身姿挺拔,清貴無雙。
是太傅府的嫡長子,我的便宜未婚夫,謝塵安。
他手裡轉著一把摺扇,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顧小姐。”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初螢為了迎接你,昨天熬夜親自燉湯,連心疾都差點犯了。”
“你一回來就用這種態度對她,甚至還詛咒侯府滿門。”
“我原本還對這門指腹為婚的婚約抱有一絲期待。”
“現在看來,你連初螢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謝塵安語氣平緩,卻帶著毋庸置疑的施壓。
“初螢心思敏感,我若是不給她一個名分,她病情必定加重。”
他從袖中抽出一份寫好的退婚書,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你主動把字簽了,成全我和初螢。”
“作為補償,我會在太傅府的旁支裡,為你謀一門妥當的親事。”
“總不至於讓你流落街頭,這也算是我全了顧謝兩家當年的交情。”
我靜靜地看著謝塵安。
看著他那張自命不凡的臉,覺得有些好笑。
旁支的親事?
江湖上的第一劍客,為了求我拔一根毒針,曾在藥王谷外跪了三天三夜。
區區一個太傅府,算什麼東西。
我走過去,拿起桌上的筆,沾了沾未乾的墨水。
“謝公子說得對。”
我語氣誠懇地點了點頭。
“我確實比不上顧初螢。”
“畢竟我從小在鄉野長大,沒學過怎麼在湯裡下毒,也沒學過怎麼裝病搶別人的未婚夫。”
我利落地在退婚書上籤下名字,將紙推回給他。
“不過,作為你送我退婚書的回禮,我免費送你一個忠告。”
我看著謝塵安略顯青白的眼窩。
“謝公子最近是不是夜裡盜汗,雙膝痠軟,且時常伴有耳鳴之症?”
謝塵安猛地僵住,眼神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慌亂。
但他很快用憤怒掩飾了過去。
“顧明鏡!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竟敢如此信口雌黃!”
“你果真是毫無廉恥!”
我沒有理會他的暴怒,只是慢條斯理地放下筆。
“虛火旺盛,陰虛及陽。”
我抬起眼,目光平靜地回望他。
“謝公子,這可是絕嗣的脈象啊。”
“你若是再和顧初螢糾纏不清,怕是這輩子都別想有子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