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遠方的縫隙_第 10 章 她突然上前一步
第 10 章
她突然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小寒,我知道錯了,我們復婚好不好?”
“我保證以後給你做牛做馬,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顧明月,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很像一條喪家之犬。”
說完,我拉開停在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門。
那是楚若萱的車。
她坐在駕駛座上,對我溫和地笑了笑。
“事情辦完了?”
“嗯,辦完了。”我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
車子啟動,將顧明月遠遠地甩在身後。
我從後視鏡裡看到,她跪倒在法院門口的積水裡,嚎啕大哭。
一年後。
市中心的一家高階藝術展廳裡,人頭攢動。
這是我作為獨立策展人,回國後主導的第一場大型展覽。
展覽的主題是“破繭”。
展廳中央,掛著一件被紅酒染髒的高定西裝。
只是那片暗紅色的汙漬,被我請來的藝術家用金線繡成了鳳凰涅槃的圖騰。
這件作品成了全場的焦點。
“蕭先生,恭喜你,展覽非常成功。”
楚若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端著兩杯香檳走到我面前。
遞給我一杯。
這一年裡,我們在工作上的合作非常默契。
她也從未掩飾過對我的好感。
但我沒有急著回應,我享受現在這種獨立而自由的狀態。
“謝謝。”我跟她碰了碰杯。
不遠處,展廳的玻璃門外。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外賣服的女人,正隔著玻璃,死死地盯著我看。
是顧明月。
她手裡提著一份已經冷掉的外賣,頭髮油膩地貼在額頭上。
整個人看起來蒼老了十歲不止。
聽說她破產後,為了躲避債務,只能靠打零工和送外賣為生。
而林皓宇的下場更慘。
他捲走顧明月的錢後,迷上了賭博。
不到半年就輸光了所有的錢,現在為了躲避高利貸,連夜逃去了東南亞。
據說被人控制了起來,每天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顧明月看著光鮮亮麗的我。
眼眶通紅,嘴唇不停地翕動,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她最終還是沒有推開那扇門。
因為她看到了站在我身邊,優秀且體貼的楚若萱。
她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轉身默默地走進了外面的夜色裡。
我收回目光,平靜地喝了一口香檳。
“認識?”楚若萱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輕聲問。
“不認識。”
我轉過頭,對她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罷了。”
“走吧,還要去接待下一位客人。”
楚若萱笑著點點頭,非常自然地替我理了理西裝的領口。
“好,聽你的。”
展廳裡流淌著悠揚的大提琴聲。
我步伐穩健,從容地走向我的人生新篇章。
那場關於妥協、委屈和不被選擇的噩夢。
終於徹底結束了。
未來的路。
只有萬里晴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