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在遠方的縫隙_第 4 章 經過五個小時的飛行

雪落在遠方的縫隙發布時間:2026-08-25作者:溪言

第 4 章

經過五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平穩降落在新千歲機場。

走出機場的那一刻,漫天的雪花撲面而來。

北海道的粉雪,果然和攻略裡說的一樣。

綿密,柔軟,像是從天上落下的白糖。

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氣,肺裡的鬱結彷彿都被這雪景洗淨了。

坐上前往雪場的大巴。

我拿出新辦的電話卡換上,開機。

沒有幾十個未接來電,也沒有資訊轟炸。

這個世界清淨得讓人想落淚。

我找了一家攻略上推薦的溫泉酒店住下。

換上那套冰藍色的滑雪服,抱著單板走進了茫茫雪山。

風在耳邊呼嘯。

我從高階道上一躍而下。

速度帶來的失重感讓我忍不住放聲大笑。

沒有人在我耳邊說“別掃興”。

也沒有人要求我“懂事點”。

我只是蕭寒,一個自由的人。

直到傍晚,我才拖著疲憊但輕盈的身體回到酒店。

與此同時。

一列綠皮火車正緩慢地行駛在前往北大荒的鐵軌上。

車廂裡充斥著泡麵和汗水的味道。

顧明月坐在軟臥的下鋪,眉頭緊鎖地盯著窗外。

風景越來越荒涼。

沒有雪,只有光禿禿的樹幹和灰濛濛的天空。

林皓宇坐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

“明月,吃點水果吧。”

“這車上的味道太重了,我都有點暈車了。”

他虛弱地靠在隔板上,臉色確實有些蒼白。

顧明月接過蘋果,卻沒有吃。

她煩躁地看了一眼手機。

已經過去十個小時了。

蕭寒沒有打過一個電話,也沒有發過一條微信。

以前只要她們吵架,蕭寒最多撐不過三個小時,就會主動做好她愛吃的菜,溫聲細語地求和。

可是這次,他竟然真的沒來車站。

“明月,姐夫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林皓宇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輕聲問道。

“他不會真的去起訴離婚了吧?”

“他敢!”顧明月下意識地反駁,聲音大得驚動了上鋪的乘客。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煩躁。

“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離了我,他能去哪?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難道去喝西北風嗎?”

林皓宇懂事地點點頭。

“也是,姐夫平時那麼依賴你。”

“等我們回去,我陪你一起去哄哄他,給他買塊名錶就好了。”

他說著,自然地把頭靠在了顧明月的肩膀上。

如果是以前,顧明月會覺得這是一種哥們間的親近。

可是現在。

聞著林皓宇衣服上便宜的沐浴露味,她腦海裡突然閃過蕭寒常用的那種清冷的雪松香。

她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林皓宇的頭磕在了車窗上,發出一聲悶響。

“明月?”他詫異地看著她。

“我去抽根菸。”

顧明月站起身,逃也似的離開了車廂。

站在連線處的吸菸區。

她猛吸了幾口煙,肺裡火辣辣的疼。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這場賭局一點意思都沒有。

外面的景色越來越荒涼,完全不是她期待的蜜月。

她想起了家裡那滿地的快遞箱,想起了蕭寒熬夜做攻略的背影。

一種莫名的恐慌感突然攥住了她的心臟。

火車緩慢地停靠在一個不知名的小站。

顧明月把菸頭按滅。

她突然做了一個決定。

轉身走回車廂,拿起自己的外套。

“皓宇,公司突然有點急事,我必須得回去一趟。”

“你一個人先去吧,回頭我給你報銷。”

不顧林皓宇震驚的挽留,她毅然跳下了火車。

輾轉了飛機和高鐵,顧明月終於在第二天深夜趕回了家。

她推開門的瞬間,習慣性地喊了一句:“小寒,我餓了。”

房間裡一片死寂。

沒有飯菜的香味,也沒有人來接過她的外套。

她按亮客廳的燈。

玄關的鞋櫃上,孤零零地放著一個檔案袋。

她快步走過去。

檔案袋上面壓著一枚洗得乾乾淨淨的鑽戒。

旁邊是一張紙條。

“協議書我已經寄到你公司了,記得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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