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偏心扶妹妹五年,等不來的第一選擇我不要了_第12章 12爸爸的忌日
12
爸爸的忌日,我回了老家。
買了一瓶他生前捨不得喝的好酒。
一個人,去了山上的墳。
墳前,野草已經長起來了。
我蹲下來,把草一根一根拔掉。
然後,擺上酒,倒滿三杯。
“爸。”
我對著墓碑,輕輕開口。
“我來看看你。”
山風很大,吹得紙灰亂飛。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我沒照顧好妹妹。”
“她搶了我的男人,拿走了你的救命錢。”
“是她,害了你。”
我頓了頓。
“所以,我不認這個妹妹了。”
“但是,爸。”
“我替你做了最後一件事。”
“我讓她,學會了做人。”
我端起酒杯,把三杯酒,一杯一杯,灑在地上。
然後,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
起身。
沒有回頭。
我想起,小時候,爸總愛把我架在肩膀上,在院子裡轉圈。
他說:“我家念念,以後是要有大出息的人。”
那時候,天很藍,日子很長。
如今,人已經不在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角的淚,擦掉了。
關於江嶼和宋琳的結局,我是後來陸陸續續聽說的。
江嶼的學歷、處分,被記入了誠信檔案。
求職,處處無門。
最後,他回了老家,在鎮上開了個小店。
賣點雜貨,勉強餬口。
逢人就說:
“我當年,差點就當上教授了。”
沒人信。
大家都當他是瘋子,搖搖頭,走開。
宋琳回了老家。
名聲盡毀。
沒有單位敢要她,也沒有人敢娶她。
家人嫌她丟臉,連門都不讓她進。
她終日躲在家裡,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裡。
這兩個人,終究,再也沒能爬起來。
而我。
一切,都重新開始了。
那件事過去半年後,顧辭向我表了白。
不是什麼轟轟烈烈的場面。
就在一次他送我回家的路上,他忽然停下腳步。
“宋念。”
我回頭。
“怎麼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
“我想照顧你。”
“不是接管,不是代勞。”
“就是想,把你排在第一位。”
我愣住了。
這個被“緊急程度”和“困難程度”排了五年隊的人,第一次,聽見有人說,要把她排在第一位。
我笑了。
“好啊。”
那年秋天,我辦了一場畫展。
不是給誰看的。
就是給自己。
展出的,全是我重新開始後的作品。
一幅幅,掛在牆上,安安靜靜的。
展簽上,我寫了一句話:
“我終於,不用再替任何人,排在誰的後面。”
畫展的最後一天,顧辭來了。
他站在那幅畫前,看了很久。
然後,牽起我的手,說:
“走,回家。”
我點點頭。
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永遠排在後面的人了。
回家的路上,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媽還在的時候。
她拉著我和宋琳的手,說:
“你們是姐妹,以後,要互相照顧。”
那時候,宋琳仰著小臉,甜甜地叫了我一聲“姐”。
我摸了摸她的頭,說:
“好,姐照顧你一輩子。”
如今想來,這五個字,是我這輩子,說過最蠢的話。
可我不後悔。
因為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欠誰了。
我抬頭,看著顧辭的側臉。
路燈一盞一盞,往後倒去。
往後的日子,還有很長。
而我,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