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主母天生直腦筋,掀翻全家_第9章 9和離後的第一件事
9
和離後的第一件事,我便帶昭寧回了宰相府。
父親見到她,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紅了眼眶。
“像,太像你小時候了。”
昭寧有些侷促地行禮。
“外祖父。”
老爺子當場轉過身去擦眼淚,嘴上卻還硬著。
“哭什麼?我只是被風迷了眼。”
我哥哥在旁邊冷笑。
“父親,今日無風。”
老爺子抄起茶盞就砸了過去。
昭寧第一次在家人面前笑出了聲。
後來,我用嫁妝盤下了幾間鋪子。
昭寧不喜歡琴棋書畫,便不勉強她。
她跟著賬房先生學了半年,接手了兩間綢緞莊,又在城外開了馬場。
騎馬時英姿颯爽,射箭時百發百中。
京中貴女見了她,都說安寧縣主不像侯府養出來的姑娘。
太子殿下隔三岔五便來馬場。
起初是來看昭寧騎射,後來乾脆帶著自己的弓箭來比試。
昭寧從不讓他,十次比試,太子輸了七次。
但他輸得十分坦蕩。
“昭寧箭術精進,孤甘拜下風。”
“殿下若一直輸,旁人會不會說我欺負您?”
“不會。”
太子笑道:
“孤會告訴他們,是孤心甘情願。”
我站在一旁,聽得牙酸。
春桃悄悄問我:“夫人,您覺得這門婚事如何?”
“得看昭寧願不願意。”
我看著女兒。
她沒有像原書裡那樣嫉妒、怨恨,也沒有因為被人輕視而走上絕路。
她有自己的鋪子、馬場和朋友。
她可以嫁給太子,也可以不嫁。
她的人生,不該再由任何人替她決定。
半年後,太子親自來宰相府提親。
昭寧低頭笑了。
成親那日,她沒有穿謝清棠曾穿過的織金大紅裙,而是選了一身利落的鳳紋禮服。
出門前,她問我:“母親,我嫁出去以後,還能回來住嗎?”
“當然能。”
我替她理好鬢邊的珠釵。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她抱住我,聲音悶在我肩頭。
“母親,謝謝您。”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不必謝我。是你自己走出了那條路。”
至於謝清棠,最終被判流放。
謝硯之失去世子之位後,整日酗酒,逢人便說自己只是被矇蔽。
可沒人再相信他。
謝崇山更慘,爵位被奪,名聲盡毀,後來病死在一處偏僻莊子裡。
老太君在家廟裡清修,臨終前還在唸叨侯府顏面。
我聽說後,只讓人送去一面銅鏡。
人這一輩子,最該看清的不是別人,是自己。
如今昭寧已經嫁入東宮,仍舊每日去看她的馬場和鋪子。
太子處理政務,她便經營產業。
兩個人各自有事做,誰也不依附誰,倒也相處得很好。
春桃問我:“夫人,您往後打算做什麼?”
我看著滿院盛開的海棠花,想了想。
“先把京城裡那些被夫君騙婚的姑娘都查一遍。”
春桃臉色一白。
“您還要替別人算賬?”
我端起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沒辦法,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腦回路直,聽勸。”
“以後京城裡哪個渣男敢對姑娘發誓說若有二心,天打雷劈,我就算爬上屋頂,也得舉根鐵棍幫他引雷!”
“世上渣男賤女這麼多,既然他們敢說,我就敢幫他們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