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眼猜人時,老公牽起別人的手叫老婆_第9章 9我沒有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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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老公。”
我平靜的看著他。
“我的丈夫,在我去急診室的那個晚上就已經死了。”
許舟聽完,眼淚落的更多了。
他張著嘴想解釋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藉口。
認錯一隻手可以說是遊戲,錯過一條命卻沒辦法重來。
我按動輪椅的電動按鈕,轉身向走廊滑去。
把那個跪在桂花樹下的男人,永遠留在了我的身後。
許舟沒有走。
他在療養院附近租了一間民房,每天天不亮就等在院子外。
他聘請了國外的腫瘤專家團隊,帶著最先進的儀器和特效藥,想用盡全力把我拯救回來。
但我拒絕了所有的治療。
每一次他想要靠近我,我都會讓護工把他趕出去。
我沒有力氣再恨他。
恨也需要把一個人放在心上。
深秋的一個午後。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靠在躺椅上,感覺身體變的很輕很輕。
那種折磨了我幾個月的劇痛,突然消失了。
我知道,時間到了。
護工阿姨在旁邊給我削蘋果,絮絮叨叨的說著鎮上的八卦。
我看著窗外的落葉,慢慢閉上了眼睛。
耳邊所有的聲音都在遠去。
我終於,自由了。
......
許舟接到療養院電話的時候,正在鎮上給沈念恩買曾經兩人戀愛時她最愛吃的桂花糕。
他手裡的塑膠袋掉在地上,糕點灑落了一點。
當他連滾帶爬的衝回療養院。
病房裡,只剩下心電監護儀上的一條筆直的綠線。
機器的長鳴聲,宣告了一切的終結。
許舟愣在門口。
他沒有哭,也沒有喊。
他只是呆呆的走到床邊,看著沈念恩平靜的面容。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臉。
卻在半空中停住,然後極其迅速的猛然縮了回來。
他知道,他已經沒有資格再碰她了。
護工紅著眼睛遞給他一個紙盒。
“這是沈小姐留下的遺物。”
“她交代過,如果您來了,就交給您。”
許舟顫抖著接過紙盒。
裡面沒有信,沒有遺言。
只有一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上面還貼著一張便利貼。
字跡因為虛弱而歪歪扭扭。
【護手霜很香,但不是我喜歡的味道。】
許舟看著那張便利貼。
他捂著心臟慢慢蹲了下去,心痛的感覺讓他無法呼吸。
他終於明白,殺死一段關係的不是某一句狠話。
而是每一次選擇時,他都以為沈念恩可以排到後面。
五年後。
市中心的一套高階公寓裡。
許舟坐在客廳地板上。
房間裡沒有任何多餘的傢俱,只有滿牆的照片。
全是沈念恩。
他頭髮白了一半,整個人看上去很神經質。
他木然的擰開一支護手霜,機械的塗抹在自己的手背上。
護手霜是當年他買給溫以晴,又順手給沈念恩買的那支。
空氣中瀰漫著香氣。
“念恩,你聞,這個味道對不對?”
他對著空氣喃喃自語。
“你別生氣了,這次只買了一支。”
“真的,只有一支。”
沒有人回答他。
只有窗外的風,發出嗚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