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當天全家把我鎖在包間後,他們追悔莫及_第5章 5我走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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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之後,家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起初,母親還覺得落了個清淨。
再也不用看我在她眼前晃盪,也不必聽那些酸澀的質問。
陸澤順理成章地搬進了我的房間。
他的球鞋堆滿了鞋櫃,遊戲機佔了大半個書桌,電競椅擠在床邊。
衣櫃裡塞滿了新買的潮牌衣服。
連床單都換成了他喜歡的深灰色。
他挽著沈蔓的手臂,在新房裡進進出出。
商量著要重新裝修客廳。
要把那面貼滿喜字的牆砸了。
換成他喜歡的黑灰色系。
沈蔓點頭說好。
可施工隊來了三撥,她都各種理由推掉了。
那面牆就那麼留著。
紅彤彤的喜字在白色的牆面上扎眼得很。
慢慢的,母親開始覺得不對勁。
家裡太靜了。
靜得她站在廚房裡煮飯時,會下意識喊一聲。
“陸淵,拿個碗過來。”
喊完之後才想起來,我已經不在了。
沒有人應她。
碗櫃裡的碗還是整整齊齊疊著。
少了一個人的用量。
她每次都多煮一碗飯。
然後看著那碗飯從熱變冷,再倒進垃圾桶。
父親下班回家,習慣性敲我的房門。
“陸淵,電費單子呢?”
敲了三下才反應過來。
推開門,裡面坐的是陸澤。
陸澤正窩在沙發上打遊戲,頭也不回地說。
“爸,電費單子我不知道啊,你問哥去。”
父親張了張嘴,又閉上。
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他翻了一整夜的櫃子。
把我從小到大所有的獎狀翻了出來。
一張一張看。
看到最後,眼眶紅了。
沈蔓的狀態也很差。
她每天上班路過小區門口的快遞站。
都會停下來問一句。
“有陸淵的快遞嗎?”
快遞員翻了半天,說沒有。
她點點頭,第二天又去。
後來快遞員忍不住問她。
“沈小姐,您在等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沈蔓愣了很久,說了句。
“沒有。”
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是在等什麼。
小區樓下有一家咖啡店。
她以前總給我帶那裡的拿鐵。
現在她每天下班都會繞過去買一杯。
然後坐在店裡,喝完。
店裡的姑娘笑著問她。
“姐,你男朋友呢?怎麼不給他帶一杯?”
沈蔓的手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
“他......出遠門了。”
第六天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了。
撥了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沈蔓的手指僵在螢幕上。
她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機。
第三遍,第四遍,第十遍。
始終是那道冰冷的機械聲。
她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她被我拉黑了。
母親坐在沙發上織毛衣,頭也不抬地問。
“怎麼了?”
沈蔓攥著手機,聲音發澀。
“他把我的號碼拉黑了。”
母親的手停住了。
針戳破了手指,滲出一滴血。
她皺眉,把手指含進嘴裡,含糊地說。
“小孩子脾氣,過兩天就好了。”
可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織了一半的毛衣從膝蓋上滑下去。
她彎腰去撿,忽然覺得那毛衣顏色買錯了。
她買的是陸澤最喜歡的灰色。
可她明明是要給我織的。
她看著那團灰色色的毛線,忽然有些恍惚。
她好像從來不知道我最喜歡什麼顏色。
晚上,母親給我發了條微信。
“你在哪?”
訊息剛發出去,就彈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對方開啟了朋友驗證,您還不是他朋友。”
母親愣住了。
她把手機湊近眼前,看了又看。
又發了一條。
還是紅色感嘆號。
她猛地站起來,手邊的茶杯打翻了。
茶水淌了一桌,她卻顧不上擦。
“他把我拉黑了!”
父親從書房走出來,皺著眉。
“誰?”
“陸淵!他把我拉黑了!”
父親的臉色變了。
他掏出自己的手機,試著給我發訊息。
紅色感嘆號。
他又打了我的電話。
忙音。
他握著手機站在客廳中央。
周圍安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