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世怨偶_第四章 堂姐是未來的太子妃不假
堂姐是未來的太子妃不假,但她此時與沈翕尚未定親。
她能插足我與君堯之間,我自然也能插足她與沈翕之間!
反正終究都是要死,不如讓自己死得舒心一點。
因為角度的關係,我看不見沈翕是何種表情,但阿孃顯然有些意動了。
她找了個藉口將堂姐帶走,卻堂而皇之把沈翕留下了。
沈翕掀開帳幄,黑眸同我對上時,眼尾正帶著笑意。
「珏兒想進東宮?」
饒是臉皮再厚,這個時候也該紅了。
但我沒有!我滿腦子想的都是:誰不讓我稱心,我就不讓誰如意!
我的嘴巴甚至比我的腦子都要快。
「太子哥哥介不介意我與君世子定過親?」我故作天真地問。
論長相,沈翕五官俊逸,芝蘭玉樹一般,絕不比君堯遜色,卻偏偏不是我喜歡的那一款。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這一世,我可不想再任人揉圓捏扁!
沈翕在我這兒東拉西扯說了好大一會兒的話,卻並沒有給我明確的答案,但他走的時候,心情似乎不錯。
報復了君堯,噁心了堂姐,哪怕應付沈翕應付得有些心累,我也很高興。
這種感覺太爽,讓我興奮得半宿都沒有睡著……
夜深人靜,月上梢頭。
我醞釀了好久的睡意,在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中,徹底散了。
我惱怒地瞪向窗欞,豈料一團黑影突然從外面翻了進來。
室內的燈燭早已燃盡,但那人掀窗時,明媚的月光足夠照清他的面孔。
是君堯!
「來人!」
我當機立斷,出聲喊人。
可君堯的速度也快,幾乎就在我出聲的瞬間,他已經摸到了床邊,捂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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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喊,我有話問你。」
一股檀香味撲鼻而入,君堯刻意壓低了聲音,聽著就像是呢喃一般,勾人耳膜,挑人心扉。曾經的我或許會在這樣的聲音裡沉溺迷失,但今夜我無比清醒。
我狠狠拍開了他的手:「君世子夜闖長公主府,此舉恐怕不妥吧!」
柔亮的月光從窗外傾灑進來,君堯的臉色有些奇怪。
他問:「你的傷如何了?」
哦,原來秋後算賬來了。
我冷哼一聲:「何必假惺惺!沒錯,我是算計了你,但那又如何?你讓本郡主成為這京都最大的笑話時,就該想到今日了!」
「是我的不對,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勢……」
「別!男女授受不親,你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我們有婚約,怕什麼。」
我彷彿聽到了一個大笑話。
諷刺道:「君世子不是不記得我了嗎?看來我這一劍捅得還挺值得,連君世子的失憶症都治好了呢。」
君堯沉默了一瞬。
「你我的婚事……」
「你我還有什麼婚事?」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這種笑話就不要再講了。」
三天前,本該是兩家商定好的下聘之日。
我始終記得自己天還未亮就開始梳妝打扮,滿心的期待與歡喜,卻久等不到隴西王府的人前來,他在那天為救堂姐重傷失憶的訊息倒是傳得人盡皆知。
驕傲如我,卻願意為他放下身段,頂著滿城的流言蜚語跑去狩獵場,又費盡心思去尋他。
結果他拿著劍,冷漠地指著我問:你是誰?
曾經的那個我是鬼迷了心竅吧,竟不知道我跟他的緣分原來到這裡就應該結束了,非得一頭撞在南牆上,頭破血流了才懂得疼。
「你要退婚?」君堯的聲音一下子冷了下來,帶著莫明的急切。
我從枕下摸出了半塊墨玉扔在了他身上。
「拿去請旨吧!」
這墨玉光滑細膩,通透清潤,湊成一整塊是雙鯉八卦形狀,是當初聖上賜婚時一併賜下的。我和君堯各持了半塊,如今誰也不必再擁有了。
我以為拿到這半塊墨玉,君堯應該高興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