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了一輩子的下下籤_第5章 5媽媽咬死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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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咬死不認。

“多少年前的錄音。”

“誰知道你有沒有動過手腳？”

我沒解釋。

直接把平板遞給二姨。

“您繼續放。”

下一段很快響起。

念禾問：

“那明天姐姐先抽怎麼辦？”

媽媽說：

“讓她先抽。”

“桌上兩個紙條都寫‘留本地’。”

“她抽哪個都一樣。”

“你真正那張‘去外地’，我另外放袖子裡。”

屋裡徹底安靜。

十八歲那年，我成績出來。

班主任建議我報外省重點大學。

媽媽卻說家裡只有十二萬。

只能供一個孩子出去。

她讓我們抓鬮。

我抽中“留本地”。

她抱著我。

“這就是命。”

“你成績好，在哪兒都一樣。”

念禾拿著十二萬去了外地學舞蹈。

我大學四年靠助學貸款。

原來不是我一次都沒贏過。

是我的籤筒裡，從來沒有過好籤。

下一條。

是我準備安家那年。

念禾聲音裡還帶著笑。

“媽，那二十八萬真被姐抽到怎麼辦？”

媽媽回答得很輕鬆。

“她抽不到。”

“桌上兩個紅包裡都塞著‘兩床被子’。”

“她抽完以後，你那個寫二十八萬的，我再從袖口拿出來。”

“錢都在我卡里，她還能翻我包不成？”

客廳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伸手按住平板。

“等等。”

我點開了媽媽和爸爸那次分錢當天晚上的聊天。

爸爸先發來一句：

“剛才她差點看見了。”

“我把她支去廚房拿酒了。”

媽媽很快回復：

“紅包沒露出來吧？”

爸爸：

“沒有。”

隔了幾分鐘。

他又發了一條。

“她比念禾能扛。”

“二十八萬先給小的也行。”

“就是以後少弄這種抓鬮，真讓她知道了，姐妹要鬧。”

我盯著螢幕。

爸住院那兩年。

夜裡疼醒時，他總會抓著我的手說：

“硯秋，爸拖累你了。”

我一直以為，他至少心疼過我的辛苦。

可該犧牲我的時候，他還是選了我。

媽媽看見那幾條聊天，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看見了吧？”

“你爸也同意！”

“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

我抬起眼。

“所以兩個人一起騙，就叫公平？”

她一下沒聲了。

二姨繼續往下放。

爸爸住院那年。

念禾問：

“長期陪護那張我不想要。”

媽媽立即說：

“你放心。”

“她面前兩張都是‘長期陪護’。”

“你那張‘週末探望’，我另外給你。”

念禾笑了。

“她不會把兩張一起開啟？”

媽媽語氣篤定。

“她最怕別人說她計較。”

“我一板臉，她就不敢。”

二姨眼圈都紅了。

“玉蘭。”

“你這是抓鬮？”

“你從一開始就沒給她贏的機會！”

她看了我一眼，聲音低下來。

“硯秋。”

“以前姨也總勸你，讓你多讓著念禾。”

“是姨沒弄明白。”

我沒說話。

媽媽卻猛地轉頭。

“我還能怎麼辦？”

“硯秋從小什麼都比念禾強！”

“我不幫小的，這個家還怎麼過？”

我看著她。

“我爭什麼了？”

她張嘴。

沒說出來。

“我高考，想讀自己考上的學校。”

“我準備安家，想拿家裡原本說好給我的那份。”

“爸住院，想讓妹妹也出力。”

“自己的房子，想自己決定誰住。”

“這些都叫爭？”

媽媽抹著眼淚。

“你少拿一點會死嗎？”

我看著她。

“不會。”

“所以您就一直拿。”

念禾突然站起來。

“行了！”

“姐，我又沒逼他們這麼幹！”

“你不就是覺得我佔便宜嗎？”

“房子我搬。”

“以後不住了總行了吧？”

我拿出繳費明細。

“可以。”

“物業、暖氣、維修十一萬七。”

“房租我不算。”

“實際支出結一下。”

她瞪大眼睛。

“憑什麼？”

“房子你住。”

“暖氣你用。”

“鎖你換。”

“水管是樂樂堵的。”

她下意識看向媽媽。

媽媽嘴唇動了一下。

我先開口。

“您想替她出也行。”

“反正剛給了她六十萬。”

這一次。

媽媽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