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暴雪夜接我要A車費,轉頭卻無償送學妹_第9章 回國處理國內資產的那一周
第9章
回國處理國內資產的那一週,姑姑和同門師弟堵在了酒店門口。
姑姑手裡提著一袋我小時候最愛吃的點心,包裝還是記憶裡的樣子。見我出來,她急忙迎上來。
“桉然,姑姑找你好久了。”
我沒有接那袋點心。
她的眼圈很快紅了:“陳曼藉著硯硯的名頭找我,說有個學校背景的投資專案,穩賺不賠。我把養老錢全投進去了,現在她人跑了,電話也打不通。”
“投錢之前,您問過沈硯嗎?”
姑姑神色一僵:“她說你們在鬧矛盾,我怕多問一句就錯過機會。誰知道她連自己人都騙?”
她抓住我的袖口,語氣近乎哀求。
“你先替姑姑把窟窿補上。等房子賣了,我一定還你。”
我靜靜看著她:“您以前借那十萬塊錢時,也是這麼說的。”
“那次是你爸住院,和這次不一樣。”
“對您來說,每次理由都不一樣。對我來說,結果都一樣——錢從來沒回來過。”
站在旁邊的師弟終於開口:“師母,陳曼說能幫我對接課題經費,讓我把身份證和實驗室證明交給她備案。她用我的名義借了錢,現在催債的人天天堵實驗室。”
“授權檔案你沒看?”
他避開我的目光:“她說老師已經同意了,我怕錯過專案名額,就沒多問。”
他們並非毫無選擇。
只是利益擺在面前時,他們都相信自己能先拿到好處,至於風險,總會有人替他們承擔。
“你可以報警,也可以向學校說明情況。”我停頓了一下,“還有,別再叫我師母。”
師弟頓時急了:“可這樣一來,我還怎麼畢業?”
“那是你該和學校解決的問題,不是我的。”
姑姑再次拉住我:“你在國外掙得不少,拿出這點錢又不難。都是一家人,難道你真忍心讓我去求外人?”
我慢慢抽回手。
小時候打雷,她確實替我留過燈;父親住院時,她也陪過床。
正因如此,我替她墊了三年,等了三年,也給足了她體面。
“我記得您幫過我。”
姑姑眼裡立刻亮起希望。
我卻接著說:“所以,我才忍到今天。”
她臉色驟變:“我照顧過你爸,也替你操心過婚事。你現在有錢了,連親姑姑都不認?”
“正因為是一家人,才不該只在需要錢時想起我。”
我叫來了保安。
姑姑還在身後喊我的名字,師弟卻已經低下頭,翻著通訊錄,尋找下一個能替他收拾殘局的人。
回到房間後,我退出並關閉了最後一個家族群。
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困難,不會再自動成為我的責任。
至於沈硯,他賣掉房子,償還了我手裡證據明確的債務,卻沒能填上陳曼留下的其他窟窿。
陳曼曾讓他為一家科研中介公司提供擔保。
他以為只是專案週轉,簽字時甚至沒有完整核查合同。
資料案爆發後,公司停擺,債權人將他一併告上法庭。
他的賬戶被凍結,學術職務也沒能恢復。
聽說他如今每天精確計算伙食費、交通費和還款日期。那些曾被他視為體面的秩序,最終只剩下一張張冰冷的催款通知。
我沒有因為他的結局感到痛快。
我只是終於確認,自己已經不在那張還款表裡。
三個小時後,我登上飛往倫敦的航班。
舷窗外,城市逐漸縮成模糊的光點。
這一次,我沒有帶走任何不屬於我的東西,也沒有留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