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和未婚夫聯手撕我北大通知書,我反手送全家坐牢_第1章 1
第1章 1
1980年夏天,我家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個穿深藍色制服的人衝進來時,我正往書包裡塞錄取通知書。
“李素琴是吧?”
為首的把幾張紙拍在桌上。
“有人舉報你有作風不正的行為,跟我們走一趟吧。”
......
我愣住了。
門外,我的未婚夫趙強和親姐李梅站在人群最前面。
趙強兩眼放光,搓著手,嘴角咧到耳根,像個等著分贓的賭徒。
屋外的村民呼啦啦圍上來,唾沫星子像雨點一樣砸過來。
“呸!真不要臉!虧她還是個讀書人!”
“我就說嘛,農村丫頭怎麼可能飛出金鳳凰,原來是靠那個換來的!”
“聽說她在縣招待所待了三天三夜呢!”
人群裡也有幾個嬸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她們或許不信,但在這樣的場合,沒人敢站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我腦子清醒了不少。
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襯衣,但我沒有彎下腰。
我剛要開口解釋,趙強搶先跳了出來。
“大家快看啊!這就是證據!”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那幾張紙,高高舉著,唾沫星子噴在紙上。
“這是外匯券!只有洋老外才能有!”
“這是從她房間抽屜裡搜出來的!這就是她私通的鐵證!”
我看著他手裡那幾張外匯券,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想說,那是我三個月沒日沒夜做翻譯換來的勞務費。
為了翻譯那份農業資料,我熬了三十多個通宵,眼睛都快熬瞎了。
這些我的家人都是知道的。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我的親姐李梅。
李梅正躲在趙強身後,用手絹捂著臉,哭得全身發顫。
可我知道,那手絹底下,她那張臉是冷的。
三年前,父親說家裡只能供一個孩子讀書,讓她輟學去鎮上紡織廠做工。
從那以後,她看我的眼神就變了。
她在等我摔下來,等我變得跟她一樣。
“李素琴,你真讓人噁心!”趙強還在瘋狂叫囂,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你這大學名額,靠不正當手段換來的吧?!”
我的父母此時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我爸衝上來,揚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我頭一偏,躲了過去。
他的巴掌停在半空,臉上的憤怒突然僵住了。
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開始躲閃。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愧疚。
他明知道我學英語有多苦。
那些煤油燈下背單詞的夜晚,我去鎮上幫人挑了一個月磚才換來一本英語詞典。
他知道那份錄取通知書是我用命換來的。
但他不敢承認。
在這個村裡,面子比女兒的命重要。
他放下手,轉身進了屋,門重重地關上,再也沒有出來。
李梅急忙拉住我媽,一開口,狐狸尾巴就露了出來。
“爸,媽,你們別怪素琴了,她還小,受不住誘惑。”
她擦了擦沒有眼淚的眼角,聲音裝得發顫。
“只是這大學名額要是被取消了,咱們全家在村裡就抬不起頭了。”
“要不......讓書記跟學校商量商量,這北大的名額不能白白浪費,讓我代替她去上吧!”
“好歹,我也是李家的女兒,能保住咱們家的臉面。”
聽到這句話,我氣極反笑。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折騰了這麼大一齣戲,就是為了搶我的錄取通知書。
為了搶我的人生。
趙強也在一旁附和:
“對!書記,不能便宜了這個不要臉的東西,名額給梅梅!她李素琴不配!”
村支書嘆了口氣,臉色嚴肅地拿出了公社的大印。
他把退學申請書和政審取消表鋪在桌上。
紅色的印泥在太陽底下刺眼得很。
“既然作風有問題,這政審確實通不過,名額的事,公社開會研究。”
村支書搖了搖頭,手裡的公章懸在半空,距離那張表格只有幾釐米。
趙強臉上的笑意,已經按捺不住。
李梅更是死死盯著那枚大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全場屏住了呼吸。
連那些起鬨的村民都安靜下來,等著那一聲宣判。
“住手!”
突然,院子外面傳來一聲憤怒的暴喝。
緊接著,是尖銳的剎車聲。
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綠色吉普車,輪胎冒著煙,猛地停在了我家院門口。
車門還沒停穩,就被大力推開。
縣長滿頭大汗地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的身後,還跟著外事辦的張主任。
兩人神色慌張,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圍觀的村民哪裡見過這麼大的官,頓時嚇得連連後退,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村支書動作一僵,公章停在半空。
他連忙迎上去,滿臉堆笑:“縣長?您怎麼親自來了?我們這正抓作風不正的壞分子呢!”
趙強一看大領導來了,更是覺得表現的機會到了。
他搶步上前,手裡死死攥著那封英文信,像獻寶一樣遞到縣長面前。
“縣長好!我是本村的趙強!我舉報我未婚妻李素琴勾結他人!”
“這就是證據!她房間裡藏了外國人給的信,還有外匯券!”
縣長在看到那封信的瞬間,臉色徹底變了。
不是憤怒,而是驚恐。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瞳孔猛地收縮。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問:
“李素琴同志,前陣子縣裡接待外國農業專家,你是不是當過翻譯?”
我點了點頭。
縣長怒斥,指揮著民警將其控制。
他轉過身,快步走到我面前,臉上的憤怒瞬間變成了小心翼翼和愧疚。
“李素琴同志,對不起!是我們工作沒做好,讓你受委屈了!”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村支書的公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李梅的哭聲戛然而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父母更是驚得張大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神色平靜。
我沒有理會癱在地上的趙強,而是直接看向外事辦張主任。
開口就是一口極其流利、發音純正的英語。
“張主任,很高興你來得及時。否則,我的未來就被這群人毀了。”
那標準的倫敦腔,迴盪在破舊的農家小院裡。
雖然村民們聽不懂,但那種高不可攀的階級壓制感,瞬間讓所有人閉了嘴。
張主任急忙點頭,用英語回應,臉上滿是欣賞。
隨後,他轉過身,面向全村村民和大驚失色的民警。
他高舉起那封信,大聲宣佈:
“大家聽好了!前陣子國家接待國外農業專家,全縣只有李素琴同志能夠擔任翻譯!”
“她沒日沒夜地工作,圓滿完成了國家交予的任務!”
“這封信,是國外專家親自手寫的感謝信,裡面還附帶了推薦信!”
“這些外匯券,是外事辦特批的合法勞務津貼!是光榮的軍功章!”
轟的一聲。
村民們徹底炸了。
“天吶!原來不是作風不正,是當翻譯官啊!”
“連縣長都親自來撐腰,這李素琴太有出息了!”
“這趙強和李梅不是作孽嗎?差點害了咱們縣的大功臣!”
風向瞬間大逆轉。
地上的趙強面色慘白,渾身哆嗦: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就是一個村姑,怎麼會英文......”
縣長冷哼一聲,看向旁邊的警察:
“警察同志,這兩個人涉嫌破壞外事紀律,惡意誣告陷害國家功臣!給我抓起來!”
冰冷的手銬再次響起。
這一次,銬住的是趙強。
趙強被拖出院子,嘴裡還在嚎叫:
“冤枉啊!縣長!我冤枉啊!”
聲音越來越遠。
李梅嚇得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連頭都不敢抬。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張被縣長撿起來的感謝信,眼眶突然就紅了。
那一刻,我想起那些在煤油燈下背單詞的夜晚。
想起為了買一本英語詞典,我偷偷去鎮上幫人挑了一個月的磚。
那些磚頭磨破了我的肩膀,但磨不滅我的夢想。
我沒有哭出聲,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縣長拉著我的手,連連安慰。
村支書戰戰兢兢地把我的錄取通知書遞過來,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人群散去,我彎腰撿起地上被踩髒的通知書。
我看到,在院子外那棵老槐樹的陰影下,李梅正死死盯著我的窗戶。
她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羞愧,只有一種讓我後背發涼的、近乎癲狂的平靜。
那種平靜,比她的尖叫更讓我不安。
夜,深得像一盆潑在頭頂的墨。
窗外,風吹得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像是什麼東西在暗處爬。
我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白天的事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李梅那個眼神,總讓我心裡發毛。
我摸了摸枕邊那本英語詞典,指尖觸到粗糙的封面,心裡才稍微安定一些。
可心中還是不安,我索性坐起來,開始收拾行李。
這個家,我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明天一早,我就打算坐班車去省城,提前去北京報到。
就在我合上皮箱,扣上鎖釦的那一刻——
砰!
一聲巨響,我家的院門被人暴力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巨大的動靜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是密密麻麻、整齊劃一的沉重腳步聲。
靴子踩在泥地上,聲音越來越近。
我心頭一驚,還沒來得及推門去看。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一記冰冷的暴喝聲響起。
我的房門被人一腳踢飛,木板碎裂一地。
藉著皎潔的月光,我看到幾個身穿深藍色制服、腰間別著手銬的縣公安局民警。
我後背瞬間浸出一層冷汗。
帶隊的是周隊長,面色肅殺,眼神兇狠。
他的嘴角繃成一條直線,下巴上全是胡茬。
而在周隊長的身後,我的親姐李梅正緩緩走了出來。
她此時換了一身乾淨衣服,臉上掛著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像是一條終於吐出毒信子的毒蛇。
“長官,就是她!”
李梅指著我,聲音尖銳而篤定:
“她根本不是什麼翻譯功臣,她利用翻譯工作偷拿公家物資,搞投機倒把!”
投機倒把。
在1980年,這個罪名重如泰山。
那是要蹲大牢的罪。
作風問題頂多丟了名譽,而投機倒把,是要坐牢的!
“李梅,你瘋了?”我死死盯著她,聲音發冷。
“我沒瘋!瘋的是你!”李梅尖叫道,滿臉的瘋狂。
“周隊長,我親眼看見的!她每天晚上都在被窩裡用舊收音機聽廣播!還偷偷記錄外匯黑市的價格!”
周隊長冷哼一聲,揮了揮手:“搜!”
兩個民警立刻衝了上來,開始瘋狂地翻箱倒櫃。
我的衣服、書本被扔得滿地都是。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裡一片坦然。
我沒做過,他們搜不出東西。
可下一秒,一個民警蹲下身,伸手探向我床底下的土炕夾層。
他的手指在夾層邊緣摸索了幾下,突然頓住了。
啪嗒。
一個沉重的黑色包裹被他扯了過來。
包裹扯開,裡面赫然躺著一部精密的微型無線電發報機!
金屬外殼在月光下閃著冷光,天線彈了出來。
更有一本畫滿古怪符號和外匯價格記錄的黑皮本!
看著那部發報機,我的腦子轟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我的床底下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猛地看向李梅。
李梅正捂著嘴大笑,眼神里滿是惡毒的快意。
是她。
她白天翻我的抽屜,根本不是為了找外匯券,而是為了摸清我房間的佈局!
這部發報機,是她早就準備好,深夜栽贓給我的!
她不僅要搶我的名額,她還要我的命!
“人贓並獲!”周隊長臉色徹底黑了,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犯人。
“李素琴,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死死護住懷裡的揹包。
那裡裝著我的錄取通知書。
“周隊長,這是栽贓!我根本不會用發報機!這上面沒有我的指紋!我要見縣長!我要向市局申請筆跡鑑定!”
“少廢話!到了公安局,法律會給你一個交代!”
周隊長冷笑,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李梅看著我還在掙扎,嫉妒和瘋狂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尖叫著撲了過來,一把扯爛了我的揹包。
布包撕裂的聲音在夜裡格外刺耳。
啪嗒。
那張鮮紅的、代表著我全副希望與命運的北京大學錄取通知書,掉了出來。
李梅一把搶過那張通知書。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獰笑著,雙手用力一撕!
撕啦!
清脆的裂帛聲響起。
錄取通知書瞬間被她當著我的面,狠狠撕成了兩半!
金色的字跡在月光下被無情地折斷。
我的眼睛瞬間充血,紅得嚇人。
“李梅!!”我撕心裂肺地怒吼。
李梅卻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毒地低語:
“我的好妹妹,去死吧。”
“明天你就等著被送去農場改造吧”
“你的大學,你的人生,從此以後,我替你過了。”
她退後一步,將撕碎的紙片狠狠踐踏在腳下。
我看著她手裡那兩半通知書,心裡突然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倔強。
這張紙碎了,但我腦子裡的知識沒碎。
我的英語,我的本事,誰也撕不碎。
只要我活著走出這裡,我照樣能考上大學。
下一秒,周隊長用手銬拷住了我。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