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啞了兩年,昨晚卻開口了_第 6 章 這是一家位於遠郊的高級私人療養院
第 6 章
這是一家位於遠郊的高階私人療養院。
環境清幽,設施豪華,安保極其森嚴。
換句話說,像個鐵桶一樣的監獄。
祁晏把我安排在三樓盡頭的單人病房。
這裡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上一盞慘白的白熾燈。
門從外面鎖著,除了每天送飯的護士,我見不到任何人。
我配合著他們,按時吃藥。
當然,那些被我悄悄藏在了舌頭底下,趁上廁所的時候吐進了馬桶裡。
我表現得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呆滯、順從、對外界的刺激毫無反應。
第三天下午。
鐵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沈佩穿著一身極其名貴的香奈兒套裝,踩著十釐米的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手裡提著一個果籃,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
“哎喲,汀汀,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她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晏哥說你最近安靜多了,看來這裡的藥很管用啊。”
我坐在床上,沒有看她,只是呆呆地盯著自己的腳尖。
沈佩輕蔑地嗤笑了一聲。
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
“你知道嗎,晏哥明天就要向法院正式提交申請,成為你的法定監護人了。”
“不僅是那八十萬,連你名下那套房子,很快也會變成我們的婚房。”
她俯下身,刻意壓低了聲音,那股濃烈的香水味直往我鼻子裡鑽。
“你是不是很好奇,那天晚上是誰進了你的家?”
我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一顫,但很快又恢復了僵硬。
沈佩似乎很享受我這種無力反抗的狀態。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裡透著毫不掩飾的惡毒。
“是我找人去泰國做的特效倒模面具。”
“那個替身穿上你的衣服,戴上面具,連監控都分辨不出來。”
“至於你的指紋和人臉識別,那簡直太容易了。”
“晏哥趁你睡著的時候,早把你的生物資訊採集得一清二楚了。”
我依然沒有抬頭,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簡汀,你鬥不過我們的。”
沈佩直起身,理了理裙襬。
“兩年前那場車禍,都沒能要了你的命,只弄啞了你的嗓子。”
“這一次,我們要你徹底變成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瘋子!”
她得意忘形地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我突然抬起頭。
我衝她比了一個手勢。
那是一個極其挑釁的中指。
沈佩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地揚起手,想扇我巴掌。
“你個啞巴還敢囂張!”
我沒有躲閃,只是死死盯著她,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她舉在半空的手最終還是放了下來。
“哼,我跟你一個瘋子計較什麼。”
她厭惡地拍了拍手。
“簡汀,你就一輩子爛在這裡吧。”
“你這輩子都別想開口說話了。”
她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出了病房。
鐵門再次被鎖上。
我收回目光,慢條斯理地從指甲縫裡,摳出了一個比米粒還要小的黑色貼片。
這是嚴錚在我上車前,趁亂塞進我手裡的微型錄音器。
我把它貼在床板底下,冷冷地笑了。
沈佩這個蠢貨,自大到了極點。
她為了享受勝利的快感,竟然主動把作案手法全盤托出。
現在,我只需要把這個東西交出去。
入夜。
走廊裡的燈光暗了下來。
我計算著巡邏保安的交接時間。
凌晨兩點。
我摸出那個備用手機,沒有開機,只是把它當成一個反光的鏡面,順著門縫觀察外面的動靜。
確認沒人後。
我拿出一根從護士推車上順來的回形針。
兩年前為了防備祁晏,我曾經自學過一段時間的開鎖。
沒想到,今天竟然用上了。
“咔噠”一聲微響。
鎖芯開了。
我像一隻夜貓一樣,閃身出了病房。
目標很明確——這層樓盡頭的院長辦公室。
因為這幾天,我每次被帶去“治療室”路過那裡時。
都能聽到祁晏在裡面打電話。
這家療養院,根本就是他用來洗錢的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