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二十萬買的車位被佔三天後,我順手送走了整棟樓的主任_第七章 7一周後
第七章
7
一週後,一個陌生的號碼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請問是林微小姐嗎?”
“我是,請問您是?”
“我是之前被王建國騙了錢的債權人之一。”
“我們好多人,都是看了你們小區論壇上的帖子,才知道他被抓了。”
“車和房子都被法院查封了。”
“我們這些人的錢,終於有希望要回來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
“林小姐,我們大家商量了一下,想當面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們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這個老賴,我們的血汗錢,可能就真的打水漂了!”
我婉拒了他們當面感謝的好意,但心裡卻湧起一股暖流。
我當初的反擊,只是為了自保。
卻沒想到,在無意中,也幫助了其他被他們傷害過的人。
這或許,就是這件事帶給我最大的慰藉。
又過了幾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
是王建國的兒子,一個看起來還在上大學的年輕男孩。
他攔住我的去路,眼眶通紅,聲音嘶啞。
“林姐,我求求你,你大人有大量。”
“我爸我媽是有錯,但這事跟我沒關係,你能不能跟法院說說,先把我們家房子解封?”
“我還在上學,沒地方住,我快活不下去了!”
我看著他,平靜地開口:“你爸媽欠的錢,是債權人幾十年的血汗錢。”
“那些人也可能活不下去。”
“你要真有骨氣,就替你爸媽把債還了,而不是來求我放過他們。”
他愣住了,嘴唇動了動,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低下頭,默默地讓開了路。
我沒有回頭。
當天下午,物業經理親自帶著人,把我車位附近的三個監控全部換成了新的高畫質攝像頭。
他搓著手,滿臉堆笑,點頭哈腰。
“林小姐,您放心,這回保證萬無一失。”
“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連一隻蒼蠅飛過都能拍得清清楚楚。”
我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費用從王建國的物業保證金里扣,別打我主意。”
他乾笑著連連擺手:“不敢不敢,怎麼會呢,您太會開玩笑了。”
我沒再搭理他,直接回了家。
然而事情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快結束。
第二天,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卻比王太太還要刻薄。
“你就是林微?那個把王主任家搞垮的女人?”
“我是業委會的副主任劉萍,王主任平時對我們大家都挺好的,你這麼做,是不是太絕了?”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贏了,這小區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我捏著手機,反問了一句:
“劉副主任,王建國藏匿法院查封財產,涉嫌刑事犯罪。”
“你是業委會副主任,難道你也藏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傳來一陣急促的結束通話音。
我看著手機螢幕,輕輕勾了勾嘴角。
又過了兩天,我下班回家,剛走到單元樓下,就看見門口貼著一張嶄新的告示。
告示上面列印著幾行字,標題是《關於12棟A117車位歸屬問題的質疑》。
內容是匿名舉報,說我的車位購買手續存在瑕疵,可能是透過非法手段獲得的。
告示末尾還呼籲全體業主共同監督,要求物業重新稽核我的車位購買資格。
我站在告示前看了三秒,然後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我沒有急著去找物業,也沒有去撕告示。
我直接去了房產交易中心,把我的車位購買合同原件重新影印了五份,加蓋了查詢章。
然後我把影印件拿回物業,當著物業經理的面,一張一張鋪在他辦公桌上。
“每一份都蓋了房產交易中心的查詢章,你可以打上面的電話核實真偽。”
“這張告示是誰貼的我不關心,但物業有管理公共區域的責任。”
“明天中午之前,如果這張告示還在,我就報警處理誹謗和擾亂公共秩序。”
物業經理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林小姐您放心,我們馬上處理,馬上處理!”
第二天一早,那張告示果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物業張貼的一張《關於規範小區公共區域告示管理的通知》。
字裡行間,都在暗示之前有人違規張貼,物業將嚴格追責。
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當天下午,那個叫劉萍的副主任直接找上了門。
她沒有像王太太那樣撒潑打滾,而是端著一臉職業微笑,提著一袋水果站在我家門口。
“林小姐,之前電話裡是我態度不好,我特意來跟你道個歉。”
“你看,咱們都是一個小區的,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
我靠在門框上,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
“劉副主任,你想聊什麼?”
她壓低了聲音,湊近一步:“王主任那套房子查封了,業委會現在群龍無首。”
“我看你做事挺有魄力的,有沒有興趣補選進業委會?”
“我可以在下次業主大會上提名你。”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劉副主任,你是想拉我進去,好替你們堵住那些債權人的嘴?”
“還是想讓我進去之後,繼續替你們看門?”
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笑容僵在臉上。
“你這是什麼話,我是好心......”
“不必了。”我打斷她,“我對業委會沒興趣。”
“還有,這袋水果你拿回去,我不收不明不白的東西。”
她杵在原地,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最後冷哼了一聲,拎著水果轉身就走。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覺得又可笑又疲憊。
這些人,王太太是明著壞,劉萍是暗著壞。
趕走了一個王主任,又來一個劉副主任。
這個小區的水,比我想象中還要渾。
三天後,一個叫“清風”的賬號透過業主群申請加我好友。
申請備註寫著:“我是那天在群裡說先聽聽林小姐怎麼說的人,有事想跟你聊聊。”
我確實記得這個ID,因為當時他是唯一一個沒有附和王主任的人。
他透過好友請求後,發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林小姐,王建國被抓,劉萍慌了。”
“她和王建國之間有一筆三十萬的賬目,到現在都對不上。”
“我手裡有證據,你想不想看?”
我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心臟跳快了一拍。
我沒有立刻回覆,而是先問了一句:“你是誰?”
清風沉默了幾秒,回了一行字:
“我是之前被你鎖車那天,替你說過話的那個鄰居。”
“你可能不記得我了,但我記得你。”
我翻了翻聊天記錄,想起那天業主群裡確實有一個叫清風的賬號,說過一句“你們能不能先聽聽林小姐怎麼說”。
當時那條訊息被淹沒在無數附和王主任的言論裡,我以為沒人會在意。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打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