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七天,我收到自己的??訊_第3章 告訴母親
告訴母親:
婚禮前一晚我住老宅。
告訴賀行舟:
婚禮前一晚我住酒店總統套房。
告訴助理林梔:
婚禮前一晚我會秘密住公司休息室。
連弟弟都不知道。
晚上十二點。
未來熱搜更新。
【程見微婚禮前夜從衡遠醫療總部失蹤,辦公室發現掙扎痕跡。】
我盯著“衡遠醫療總部”幾個字。
心臟一點點沉下去,洩密的人是林梔,跟了我五年的助理。
我沒有馬上抓她,第二天照常叫她進辦公室。
“林梔。”
“晚上幫我安排一下。”
“婚禮前夜。”
“我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住公司。”
“明白。”
她回答得非常自然。
我突然問:
“你弟弟手術恢復得怎麼樣?”
她臉色微微變了。
林梔有個弟弟,去年得過白血病。做骨髓移植和後續治療,費用很高。
當時公司給她預支過工資,我私人也借了八十萬,她每月還我一萬。
“挺好的。”
她低聲道:
“醫生說複查沒問題。”
“缺錢嗎?”
“暫時不缺。”
我點頭。
“出去吧。”
她離開後,我讓安保調她近半年的門禁與訪客記錄。
晚上,結果擺到桌上。
她與程硯衡見過十二次,其中七次在公司之外。
還有一個賬戶,三個月前收到兩百萬。
付款方繞了三層,最終指向程硯衡控制的一家諮詢公司。
我第一次沒有難過,可能是這幾天背叛太多,已經麻木了。
我讓法務與警方溝通。
與此同時,公司秘密審計也出了結果。
程硯衡負責的供應鏈板塊,過去兩年透過三家空殼供應商,累計轉出一億七千六百萬。
其中四千多萬進入境外投資賬戶,剩餘資金用來填補他在私人基金上的鉅額虧損。
他不是想練手,他已經把衡遠掏出一個洞。
最近父親留下的年度獨立審計即將開始。
他再不想辦法,一個月內便會暴露。
於是所有事情終於串起來。
母親為什麼突然給我做精神記錄。
程硯衡為什麼急著接管公司。
林梔為什麼洩露行程。
可仍然有一個問題,賀行舟究竟參與到什麼程度?
很快,答案自己送上門。
6
賀行舟的投資公司準備收購一家醫療資料企業,對方與衡遠是競爭關係。
我讓人查交易檔案,其中竟然出現了衡遠尚未公佈的新一代監護裝置核心引數。
這些資料,公司裡能拿到完整版本的不到十個人。
賀行舟沒有許可權。我卻曾經在家裡開啟過研發檔案。
我的私人電腦密碼,他知道。
我調取家中路由與裝置登入記錄。
過去兩個月。
凌晨時段。
我的電腦有過四次異常訪問,全在我睡著以後。
我坐在電腦前笑出了聲。
所以賀行舟沒準備刀我,至少目前沒有證據說明他參與謀刀。
他只是做了另一件事,偷我的商業機密。
再趁我被母親和弟弟弄成“精神狀態不穩定”時,拿走我的表決權。
他想要的不是遺產,是衡遠。
我約他去了一家餐廳,就是他三年前求婚的地方。
賀行舟明顯很高興。
“突然約這裡?”
“想起以前了。”
我將一隻隨身碟放在桌上。
“送你。”
他拿起來。
“什麼?”
“你一直想要的新一代監護系統全部技術資料。”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只一瞬。
“我什麼時候想要?”
“開啟看看。”
他沒有動。
我替他點開平板,裡面不是技術資料。
是他四次進入我電腦的記錄,還有他公司向競爭企業傳送的部分引數。
賀行舟整個人安靜下來。
我問:
“還有什麼解釋?”
過了很久。
他摘下眼鏡。
“你什麼時候發現?”
“婚禮前。”
“所以最近這些都是試我?”
“你先試我的。”
我喝了口水。
“精神狀態授權。”
“商業機密。”
“你和程硯衡到底約了什麼?”
賀行舟不說話。
我拿起包。
“那便讓律師和調查部門問。”
“等等。”
他終於開口。
“我不知道他要刀你。”
我的動作停住。
果然。
“繼續。”
“硯衡告訴我。”
“你長期失眠。”
“狀態越來越差。”
“你媽希望婚後讓你休息。”
“他代管經營。”
“我拿表決權。”
“董事會不會亂。”
“這是你們一起商量的?”
“最開始只是你媽。”
“後來硯衡找我。”
“他承諾。”
“只要我支援他代管。”
“衡遠會和我的基金建立戰略合作。”
“所以你答應了。”
“是。”
“偷技術呢?”
賀行舟閉了閉眼。
“那是我自己的決定。”
夠坦白,也夠噁心。
“為什麼?”
“我想做出一個不靠你的專案。”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所以偷我技術。”
“證明你不靠我?”
他臉上第一次出現羞恥。
“見微。”
“這件事我會補償。”
“我們結束了。”
他的臉瞬間白了。
“因為商業資料?”
“因為你這個人。”
我看著他。
“你不是最可怕的那個。”
“但也足夠讓我噁心。”
賀行舟伸手抓我。
我避開。
“別碰。”
“程見微。”
他紅了眼。
“我們四年。”
“你現在說取消便取消?”
我笑了。
7
當晚。
未來熱搜再次更新。
【衡遠董事長程見微婚禮現場突發急病身亡。】
我盯著“急病”兩個字,發現一個變化。
??法變得越來越合理。
最開始是墜樓。
然後服藥。
車禍。
失蹤。
現在變成急病。
有人知道警方已經開始注意異常,不敢再製造明顯事故。
程硯衡比我想象中謹慎。
我故意沒有取消婚禮,甚至讓公關繼續向外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