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雨_第6章 這小孩兒和你什麼關係
「這小孩兒和你什麼關係?」
姜灼:「......沒、沒關係。」
我看他手足無措，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便連忙替他解圍。
「和姜灼沒關係。」
我笑起來:「小勺是我家親戚的孩子。」
姜父鬆了口氣，暗中嘟囔。
「怎麼也叫小勺?這小名這麼大眾嗎?」
「我還以為是姜灼的私生子。」
姜灼:「......」
小勺:「......」
吃了飯，姜灼送我下??。
小勺跟在我們身後，步子輕快。
「你單位有保安，韓錚不敢鬧事。」
「而且他被公司和退婚弄的焦頭爛額，網上還有扒他黑歷史的帖子，他忙不過來，也沒空來找你麻煩。」
「這幾天，如果你不嫌棄的話......」
姜灼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問。
「我可以來接你下班。」
我笑起來:「這怎麼好，那不是麻煩你了?」
姜灼連忙表忠心:「不麻煩!我本來下班回家也要路過你單位。」
我歪頭看他:「你知道我單位地址?」
姜灼僵住:「......那個，小勺說的，對吧，小勺!」
他轉頭想去找幫手。
然而回頭。
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不由愣住了。
「小勺?」
我也停下了腳步。
我們圍著整個小區找了個遍，都沒找到小勺的身影。
他連忙跑到保安室調取監控。
卻發現所有能拍到的攝像頭不是故障就是黑屏。
小勺的身影消失的乾乾淨淨。
好像從來沒出現過。
我張了張嘴，將喉嚨間的乾澀壓了下去。
「姜灼......」
我聲音很輕，微微發顫。
「其實，說來你可能不信......」
「小勺他說，他是我未來的兒子......」
「聽起來很荒謬對吧，可——」
姜灼打斷了我。
「不荒謬。」
他面對著我站著，輕輕扶住了我的肩膀。
「我知道。」
「我也知道他這次來，是為了解決他的遺憾。」
「我想，可能是他已經解決完了，所以了無牽掛地離開了。
」
我還是說不出一句話。
總能感覺這像一場夢。
我微微垂頭。
「他說他不想我受苦。」
姜灼喉結滑動，扶著我肩膀的手輕輕地往下按了按。
像是在確認我的存在和溫度。
「是，我知道。」
他說的很輕。
「我們都不想你受苦。」
「別這麼悲觀，他已經獲得了他想要的東西。」
「說不定以後還能見面呢。」
我忍不住笑起來，眼睛有些發紅。
「啊對，以後生個和小勺一樣的小孩。」
他也忍不住笑，笑容有些無奈。
「那肯定比小勺更懂事，更聽話，更可愛。」
我們慢慢沿著小區的綠道走著。
陽光細碎地灑在地上，映出一個個明亮的斑塊。
我想起剛剛姜父那句話，又問他:「小勺這個名字很大眾嗎?」
姜灼愣了愣。
隨即笑起來。
「嗯。」
他低頭，嘴角勾起一個溫和的弧度。
「和我的小名一樣。」
我瞪大了眼睛。
「這麼有緣?」
姜灼不說話，只笑。
他笑起來的時候。
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鼻尖。
「嗯。」
「當然有緣了——」
他曲指試探性地碰了碰我的手背。
聲音輕快。
「所以我們註定會有交集。」
「對吧，唯熙。」
(完)
=====【未來姜灼(小勺)番外】======
林唯熙去世訊息傳來的時候。
我才剛下飛機。
等我趕到醫院，韓家只剩了韓錚。
我問韓錚，姑姑呢。
他說姑父餓了，他倆回去吃飯了。
我又問林唯熙呢。
他頭也沒抬地回著微信。
「推到太平間去了。」
語氣那麼平靜。
那麼冷淡。
好像去世的不是他的妻子。
只是他的一個點頭之交的鄰居。
我在太平間外，看見了林唯熙的遺容。
車禍。
貨車追尾。
當場就沒了性命。
她那麼年輕，沒有孩子，卻消瘦得很可怕。
整個人空落落的。
縮在衣服裡。
我想伸手碰一碰她的手背，被攔住。
他們沒給我反應的時間。
就把她推走了。
也是，我不算林唯熙的親屬。
從電梯出來。
聽見韓錚在打電話，口口聲聲說要賠償，說自家因為林唯熙的去世悲痛欲絕。
可前一秒，我還聽見他在和家裡商量哪塊墓地更便宜。
他想早早把林唯熙處理完，這樣家裡的房子才能換一個更大的。
我沉默著走近他。
韓錚挑眉看我:「看完了?葬禮就不辦了，太麻煩了——」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直接給了他一拳。
韓錚這個酒囊飯袋，我一拳就把他打趴下了。
他顯然沒意識到我的舉動，重重地栽倒在地，眼鏡都歪了。
「姜灼!」
韓錚狼狽地爬起來，惱怒地都破音了。
「你有病啊!」
「你打我幹什麼?!」
我攥著他的衣領，垂眸看他。
一字一頓。
快要咬碎後槽牙。
「因為她和你結婚後太辛苦了。」
「因為你讓她受苦!」
我一直以為林唯熙和韓錚很幸福。
至少，他們表現出來是這樣。
韓錚不怎麼和我家親近。
我也不會主動去找林唯熙聊天。
我們之間，只是飯桌上，團年宴的時候，會一起舉杯的關係。
楚河漢界，我劃分的很清楚。
所以沒人知道，林唯熙是我的高中同學。
我曾經暗戀過她整整三年。
在我想要表白的時候，我看見了她官宣的朋友圈。
她和韓錚是大學同學。
和韓錚談戀愛的時候，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這是她選擇的男朋友。
我應該為她祝福。
我表達愛意的方式很貧瘠。
看著她，也算其中之一。
他們曾經訂婚宴的佈置，我也去幫了忙。
當時，我的右手撫過那排寫著林唯熙三個字的燙金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