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沒有我的位置，我不要他們了_第8章 8她眼神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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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飄了一下，聲音越來越小，“那間改成喬喬的衣帽間了，她衣服多，放不下......反正你也不常回來住嘛，想著就......你要是要住的話，樓上那個房間也是一樣的，媽給你鋪了新床單......”

我笑了笑：“不用了，我看看就走。”

我看了前院，看了客廳，看了那面牆上掛著的新照片。

那是一張嶄新的全家福，小妹穿著婚紗站在中間，周嶼摟著她的腰，爸媽坐在前面笑得合不攏嘴，大哥站在最邊上。

我媽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很複雜。

她搓了搓圍裙角，聲音低下來，“喬喬和周嶼......三年前結的婚。”

“嗯。”

“那時候......”

她頓了一下，嗓子乾巴巴的，“本來想通知你的，但是電話也打不通，寄信也沒回......後來想想你在做保密專案，可能不方便......”

“嗯。”

我媽又搓了兩下圍裙角，“去年喬喬懷孕了，現在快生了，就在市裡醫院待產呢，周嶼天天陪著，說是怕她一個人害怕......”

她說到這裡偷偷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打量我的臉色。

我卻無動於衷。

“念秋啊......”

我媽的聲音小心翼翼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喬喬？她老唸叨你，說想姐姐了。周嶼也在那邊，你們從前......從前不是挺要好的......”

我終於把目光從照片上移開了。

“不用了，我過會兒就走了。”

我媽沒再勸。

她大約是看出了什麼，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

臨走的時候，我媽拉著我的手不放：“你什麼時候再回來？你一個人在外面要注意身體，錢夠不夠花？媽給你存了一點。”

我抽回手：“不用了，那些錢你留著自己養老吧，我不需要了。”

我媽愣在那裡，手指微微蜷了蜷。

“念秋......你是不是......還在怪媽？”

我沒接話，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

她踉蹌著跟上來，步子拖沓著，拖鞋底蹭在地磚上發出“嚓嚓”的聲響。

“你怪媽也正常的，媽知道......這幾年媽也一直在想，以前是不是真的對你太......”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了，眼圈紅得像充了血，“你考上博士那年媽連句恭喜都沒好好說，你一個人在實驗室過年媽也沒問過你吃沒吃餃子......你小時候發燒到四十度，媽第二天才發現......”

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碎掉了，整個人靠在門框上，用手背捂住了嘴。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她站在院子裡。

“念秋啊......”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小又抖，像是自言自語，“媽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聽著，忽然覺得特別可笑。

我轉過身。

“所以呢？愧疚了十年，我的房間還是變成了小妹的衣帽間了，愧疚了十年，那張全家福裡還是沒我。”

我媽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別拿我當藉口了，你們愧疚的是你們自己。”

“不是愧疚我。”

“那些錢你留著吧，我真不需要。我一個人過挺好的，有飯吃，有地方住，工作也有人認可。別人給不了我的東西，我自己都掙到了。”

我轉身推開了院門，拿出手機定機票。

邊疆的票，再過兩小時就可以值機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