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說我學人精嘩眾取寵，但我真的和皇帝共感_第8章 8我到太廟時

8

我到太廟時，祭火已經點燃。

數丈高的火焰沖天而起，將整座祭臺映得通紅。

宗室和百官分列兩側。

太后坐在高臺上，看見我時明顯怔了一下。

“皇后怎麼來了？”

“不是母后派人來請兒臣的嗎？”

太后臉色微變。

“哀家沒有——”

話音未落，祭臺後方忽然傳來一陣驚呼。

陸雲芝穿著一身赤紅祭服，赤足走向熊熊烈火。

她已經換了裝束，臉上畫著精緻的妝，藏在祭服裡的銀絲衣隔絕了大半熱氣。

“陸答應不是被禁足了嗎？”

“她要做什麼？”

眾人驚疑不定。

陸雲芝卻站在火焰前，高聲說道：

“臣妾蒙受不白之冤，願走過祭火，以證清白！”

太后猛地站起來。

“攔住她！”

陸雲芝已經踏入火中。

火焰舔上她的裙襬，卻沒有立刻燒透那層經過特殊處理的布料。

她一步步走過烈火，髮絲和衣角都完好無損。

等她從另一邊走出來時，滿場譁然。

“神蹟！”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陸雲芝緩緩轉身看向我。

她的臉被火光照得通紅，眼裡滿是瘋狂。

“皇后娘娘，臣妾已經走過祭火，證明自己問心無愧。”

“您一直說自己什麼都學。”

“如今，可敢學臣妾一次？”

春桃驟然抱住我的胳膊。

“娘娘，別看她！”

我卻已經看清了。

她走進了火裡。

又毫髮無傷地走出來。

只要照著她做，我也可以證明自己沒有害過任何人。

陸雲芝張開雙臂，笑得越來越得意。

“娘娘不敢嗎？”

“看來從前那些所謂的身不由己，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您只在皇上面前受傷，不過是因為知道他會心疼您。

如今皇上不在，您便不肯學了，是不是？”

她不知道，蕭承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她只知道，只要我踏進火裡，身上沒有銀絲衣的我必死無疑。

即使蕭承璟與我痛覺共感，也來不及救我。

周圍響起竊竊私語。

我盯著那片火焰，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了一步。

春桃拼命拉我。

“娘娘，皇上說了，您可以自己做決定！”

我停了一下。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蕭承璟的聲音。

他說，我不用再學別人。

他說，做錯了也不會捱打。

他說，即使我做出錯誤的決定，他也會保護我。

陸雲芝見我遲疑，索性重新走到火焰邊緣。

“娘娘看好了，臣妾再走一次。”

她一腳踏入火中。

我也抬起了腳。

陸雲芝眼中的狂喜幾乎遮掩不住。

可這一次，我沒有繼續往前。

我慢慢收回腳，轉頭看向春桃。

“你覺得我應該進去嗎？”

春桃愣了愣，用力搖頭。

“奴婢不希望娘娘進去！”

我又看向太后。

太后臉色發白。

“皇后，火中危險，絕不可模仿！”

“可她說，我不學便證明以前都是裝的。”

“誰管以前是不是裝的！”

太后厲聲道：

“你是大昭皇后，難道還要用性命向一個答應證明自己？”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最後，我看向陸雲芝。

“我不學。”

三個字落下，陸雲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學你。”

我第一次作出和別人不一樣的決定，心臟跳得很快，手指也在發抖。

過去那麼多年，那條無形的、勒在脖子上逼我只能踩著別人腳印求生的鎖鏈，

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斷裂了。

我不再是教坊裡那個只求保命的影子，我是大昭的皇后秦明玥。

可沒有人打我。

沒有人罵我。

春桃甚至哭著抱緊了我。

陸雲芝卻徹底失控。

“你為什麼不學！”

她猛地衝出火焰，朝我撲來。

“你以前什麼都學，憑什麼偏偏這一次不學？”

陸雲芝伸手想將我推進祭火。

一支箭破空而來，直接釘穿了她的衣袖，將她牢牢釘在祭臺的木柱上。

蕭承璟從太廟外大步而入。

他仍穿著沒有換下的玄色朝服，手中的弓弦還在顫動。

禁衛頃刻間控制住了祭臺。

陸雲芝拼命掙扎，身上的祭服卻在方才的拉扯中裂開，露出裡面泛著銀光的隔火衣。

四周一片譁然。

所謂神蹟，至此成了笑話。

蕭承璟走到我面前。

他沒有立刻去看陸雲芝，而是緊張地將我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有沒有受傷？”

我搖頭。

“沒有。”

“她做了什麼？”

“她讓我學她走進火裡。”

蕭承璟眼底殺意驟起。

我卻握住他的手。

“我沒有學。”

他愣住了。

我重複道：

“蕭承璟，我這次沒有學她。”

蕭承璟看著我，眼眶一點點紅了。

下一刻，他當著百官和宗室的面，將我緊緊抱進懷裡。

“明玥做得很好。”

我小聲問：

“我不學她，也沒有錯嗎？”

“沒有。”

“所有人都看見我害怕了。”

“害怕不是錯。”

“可是她走過去了，我沒有。”

蕭承璟摸了摸我的頭髮。

“她有隔火衣，你沒有。她逼你送死，你選擇活下來。”

“這不是膽小。”

“這是世上最勇敢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