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完美反殺:騙局_第五章 張貿面上惱恨
張貿面上惱恨,大概是惱恨我不知輕重,破壞了他樹立威信的時機,「這不是葉經理撒野的地方,也不是你胡攪蠻纏的時候,今天是上市發審的重要會議,請你出去。」
我勾起紅唇,看著他笑道:「錯了。」
張貿擰眉:「什麼錯了?!」他莫名其妙,轉頭正要安撫住證監會委員,卻發現所有人都是一副早有預料的淡定模樣。
他一怔,話噎在喉嚨,卻聽我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該叫我董事長才對。」
張貿回神,怔怔的:「什麼?」
周律師上前拿出一份協議展開,「股權轉讓協議」幾個字刺得他險些站立不穩。
張貿狠狠揉了幾下眼睛,喃喃著:「怎麼會?不會的,不會的!」
他不敢置信,突然面目猙獰地衝過來,要把協議搶回去,這番突然的衝撞把周律師嚇了一跳,後面的保鏢盡職盡責,瞬間把人攔住,張貿邊掙扎邊怨毒地看了我一眼道:「不可能!不可能!!張燦怎麼會把股份轉給你?!那應該是我的!!」
我抬起下顎,高傲地看著他:「怎麼不可能?張燦是我兒子,當然要轉給他最愛的母親,這叫孝順啊。」
「放屁!」張貿已經顧不得什麼禮儀優雅,全是被虎囗奪食的痛恨,「張燦才是我的兒子,他……唔唔唔」不是你的!
最後幾個字說不出來,因為他被捂住了嘴,像條狗一樣被狼狽拖走。
被拖出去前,我想他應該看到自己的秘書恭敬上前,打開了一個新的 PPT;看到滿座人觀賞完好戲的悠然;看到了我嘴邊更加輕蔑的笑。
他面如死灰,在那一瞬該是全都明白了。
張燦不是我的親生兒子。
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呢?
張燦 14 歲那年,我外地出差回來,經過了醫院,想起全家的體檢報告,便想著順便拿回去。
此前十幾年,一直都是張貿張羅這些瑣事,尤其是孩子的健康問題,一直比我這個親媽都上心。
可體檢報告上張燦的血型卻是 A 型,讓我幾乎以為醫院驗錯了,再三確認後,內心漸漸生出了荒誕感。
我和張貿都是 O 型血,就算再沒常識也知道 O 型和 O 型也只能生出 O 型血的孩子。
張貿前十年拿回家的報告不是這樣的!
我眼前發暈,女人敏銳的第六感讓我瞬間覺察出不對勁。我把報告重新放回去,打點好一切,沒有告訴張貿我的懷疑。
回了家,我等著張貿拿回來的報告,張燦的體檢報告比其他兩張略厚,非常細微的差別。
上面寫著的是 O 型。
我已經回憶不起來當時的心情,只隱約記得在張貿面前笑的若無其事,表現的毫無破綻。
我暗地裡收集了三個人的頭髮,做了 DNA,又偷偷跑去了當初的代孕機構。
真相比想象的還要不堪。
自始至終,從頭到尾,這就是張貿為我設下的一場天大騙局!
15 年前的代孕技術根本還不成熟,受孕成功的機率比 20%還低,我的卵子活性很低,成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張貿瞞下了這個事情,把自己懷孕的情人帶了回來,掛在了機構名下,謊稱這是我倆的孩子!
當時我欣喜若狂,怎麼會懷疑溫雅顧家,為此忙碌奔波的丈夫?
而張貿,用一個小三的私生子徹底綁住了我,讓我為他們掏心掏肺,為公司殫精竭慮,甚至一點後路都不打算留給我,謀奪我半輩子的心血,將我利用個徹徹底底再棄如敝履!
我怎麼可能不恨?!
我恨的咬牙切齒,咬破了唇嚐到了口裡的血腥,才把生嚼了張貿血肉的衝動壓下!
十五年!我無知無覺地養了一個小三的兒子十五年!
我氣得眼眶發紅,眼前發暈,更重要的是,我不能直接跟張貿鬧。
一旦直接離婚,公司就要分割成兩半,這對一個正在上升期的公司來講是致命的。
更重要的是,到張燦 18 歲時,我手裡的股份還得交出去。
怎麼可能願意呢?!
張貿既然想讓我一無所有,那我就讓他一無所有,這才公平,不是嗎?
此刻,他坐在我面前,頭髮花白,神色憔悴,狼狽得彷彿此前的意氣風發都是一場錯覺。
我攪拌了下咖啡,姿態悠然,神情愉悅。
張貿如同一夜之間老了十歲,頹唐萎靡,我看著他將恨意掩埋的更深,還要做出一副溫和的姿態來,生生被逗笑了。
張貿聽到這聲不加掩飾的嘲笑,臉扭曲了一瞬,溫和的面目支撐不住,破罐破摔質問道:「你到底給張燦灌了什麼迷魂藥?!他怎麼會把公司股份全給你了?」他說著說著氣得捏緊了拳,大概恨不得把我看笑話的神色撕碎。
「你說對了呢?我就是給他灌迷魂藥了,他現在就只認我這個媽呀。不然呢?如你所願,讓我為你們一家子發光發熱?真可惜,沒如你的願呢。」我不以為意,張貿如今就像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乾嚎,毫無威脅力。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張貿狠狠喘了口氣,「還若無其事地裝了這麼多年,你心機夠深。」耍得所有人團團轉。
我用三年時間,為張燦準備了一個更大的騙局。
我自始至終都比張貿更明白,張燦才是最重要的籌碼。
張貿不打算在張燦 18 歲前告訴他真相,害怕他在我面前露出破綻,可我卻偏要告訴他。
我讓人誘惑張貿的情人,那個心心念念想上位,連孩子被抱走都可以忍受的女人果然忍不住,生怕孩子不認她,悄悄地幾次三番給張燦「洗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