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第七天,老公帶着新歡在我的遺像前求婚_第18章
第18章
?肩頭散開的沉香餘溫,將晚風中的寒意驅散得一乾二淨。
?林晚收攏了一下肩上的西裝外衣,微仰著頭,撞進了沈宴那雙深邃不見底的漆黑眼眸裡。
?“沈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晚壓下心中的漣漪,聲音依然保持著慣有的冷靜與疏離。
?沈宴並沒有退後,依然站在離她不過半步的位置。
高大的身軀替她擋住了迎面吹來的冷風。
?“林晚,別叫我沈總。”
沈宴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在空曠的樓前階梯上清晰可聞,
“從我在那個荒謬的靈堂外,看到你站在黑紗後看著顧行深求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想,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人,能在面對這種背叛時冷靜至此。”
?林晚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原來在頭七那天,沈宴竟然也在現場!
?沈宴的雙眸死死鎖定著林晚的臉,眼神里泛起前所未有的溫柔與執著:
“那天我就在想,這個女人不該被那樣骯髒地對待。”
“她值得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尊重與愛護。”
“林晚,我不是在可憐你,更不是一時興起。”
“我是認真的。”
?這是沈宴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直白地坦露心跡。
沒有商場上的算計,沒有資本的凌厲,只有赤裸裸的真誠。
?林晚看著眼前這個優秀至極的男人,心中不可能毫無波瀾。
在最黑暗、最狼狽的復仇歲月裡,是沈宴以絕對強大的姿態站在她身後,給她提供了最堅實的籌碼。
?然而,林晚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她伸出手,將肩上的西裝外套取了下來,摺疊整齊後,遞還給沈宴。
?“沈宴,謝謝你的厚愛。”
林晚與他對視,眼神里透著一份清醒與沉靜,
“但我剛剛從一趟噁心透頂的婚姻泥潭裡爬出來。”
“我現在的復仇,只是理智上的清算。”
“在我確定自己徹底放下過去、確定自己眼裡不再有恨意之前,我不想倉促開啟任何一段新的感情。”
“這對你不公平。”
?面對林晚的拒絕,沈宴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失落或憤怒。
?他接過外套,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縱容的淺笑:
“我明白。”
“我等得起。”
“在你徹底清除那些垃圾留下的陰影之前,我只是你的合夥人。”
?告別了沈宴,林晚獨自一人駕駛著車輛,駛離了繁華的市區。
?夜色深沉,淅淅瀝瀝的小雨再次落了下來。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城郊大橋旁。
這裡正是半個月前,她精心策劃那場輕微車禍、宣告自己“死亡”的地方。
?林晚推開車門,撐著一把黑色的雨傘,緩步走到大橋邊緣。
?橋下是滾滾流淌的護城河,水面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光芒。
?林晚伸出左手,看著無名指上那枚曾經象徵著她與顧行深婚姻的鑽戒。
那是假死前她為了演戲特意戴上的,承載了她三年盲目與愚蠢的青春。
?林晚沒有絲毫猶豫,指尖輕輕一拔。
?戒指脫落。
?她抬起手,劃過一道決絕的拋物線。
?啪嗒。
微弱的水花濺起,那枚價值不菲的鑽戒被徹底吞沒在漆黑湍急的河水之中。
?林晚收回雙手,冷眼看著平靜下來的水面。
?過往種種,至此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