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後第七天,老公帶着新歡在我的遺像前求婚_第2章
第2章
?七天的時間,足夠人心暴露出最醜陋的底色。
?靈堂設在城郊一座肅穆的殯儀館大廳裡。
現場佈置得黑白分明,白色的菊花堆滿了兩側。
正中間高懸著的,是林晚那張黑白遺像。
照片上的她淺笑盈盈,眼神清澈而溫柔。
?顧氏集團的親朋好友、高管合作伙伴陸陸續續到場。
每個人都穿著肅穆的黑衣,神色凝重。
顧行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胸前佩戴著白花。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下巴上甚至蓄了一點青澀的胡茬。
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沉浸在喪妻之痛中、日夜難眠的痴情丈夫。
?蘇婉站在他身旁,穿著一身剪裁極為修身的黑色連衣裙。
雖然也是素衣,但臉上化著精緻無瑕的偽素顏妝容。
她亦步亦趨地跟在顧行深身後,忙前忙後地招呼著來賓。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這個家真正的女主人。
?“行深啊,節哀順變。”
一位長輩拍了拍顧行深的肩膀,嘆息道,
“晚晚這孩子命苦,年紀輕輕就走了。”
“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顧氏集團還需要你撐著。”
?顧行深微微低頭,用手揉了揉眼睛,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謝謝叔叔,我知道。”
“晚晚走了,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可我必須替她守住這個家。”
?站在一旁的蘇婉聞言,適時地遞上一塊手帕。
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與貪婪。
?下午三點整,弔唁儀式接近尾聲。
?顧行深突然緩步走到靈堂正中央,站在了林晚的遺像正下方。
他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全場的交談聲瞬間平復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各位長輩,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今天來送晚晚最後一程。”
顧行深的語氣低沉而沉重,緩緩開口,
“晚晚的離去,對我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但生活還要繼續,我也必須給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人一個交代。”
?說到這裡,顧行深轉過頭,深情地望向站在一側的蘇婉。
?蘇婉微微低頭,臉頰泛起一抹緋紅,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在全場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顧行深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絲絨首飾盒。
他緩緩走走向蘇婉,在距離林晚遺像不到三米的地方,單膝跪了下來!
?啪嗒。
盒蓋開啟,一顆足足有三克拉的璀璨鑽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哇——”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許多親友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幕。
今天是亡妻的頭七!
死者的骨灰甚至還沒有正式入土安葬!
丈夫居然在妻子的靈堂前、在妻子的遺像下,向另一個女人求婚!
?“蘇婉,”
顧行深仰著頭,深情款款地看著蘇婉,
“晚晚生前最信任的就是你。”
“這段時間也是你一直陪伴在我身邊,幫我渡過難關。”
“今天,在晚晚的見證下,我向你求婚。”
“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婉感動得捂住了嘴巴,眼眶裡瞬間擠出了幾滴嬌羞的眼淚。
她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任由顧行深將那枚昂貴的鑽戒緩緩推入她的無名指。
?“我願意,行深,我願意!”
蘇婉嬌滴滴地哭腔道。
她轉過身,對著林晚的黑白遺像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蘇婉用極其溫柔且帶有表演痕跡的聲音說道:
“晚晚姐,你在天上看著我們,一定會祝福我和行深的,對不對?”
“我會替你好好照顧行深,好好守護這個家的。”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極具諷刺意味。
?臺下的親友團裡,有幾位林晚生前的摯友和長輩眉頭緊緊皺起。
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簡直是對死者極大的不尊重,是對人倫道德的赤裸裸踐踏!
?然而,顧行深如今掌控著顧氏集團的大權。
在場的親朋好友和生意夥伴,誰也不願意為了一個“死人”去得罪如日中天的顧行深。
大家互相對視了幾眼,雖然心中鄙夷,卻無一人敢當場站出來拆穿和打斷這場荒誕的戲碼。
?甚至有人為了討好顧行深,開始稀稀拉拉地鼓起掌來。
?蘇婉靠在顧行深的懷裡,笑得無比燦爛。
她的眼神越過顧行深的肩膀,挑釁般地瞪了一眼照片上微笑的林晚。
?然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靈堂大門外那道厚厚的黑色錦緞遮光簾後,正隱蔽地站著一道纖細的人影。
?林晚穿著一襲黑色的寬大風衣,頭上戴著寬簷帽和黑口罩。
她就靜靜地站在那個角落裡。
將靈堂內發生的一切——顧行深的深情求婚、蘇婉的虛偽表演、親友的冷漠旁觀,聽得一清二楚,看得明明白白。
?黑色的口罩下,林晚的嘴角微微向上勾起。
那是自車禍發生以來,她臉上第一次揚起冷笑。
?顧行深,蘇婉。
你們的狂歡,到此為止了。
?林晚緩緩轉身,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門外冰冷的雨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