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來的愛意_第10章 可是周澤銳並沒有真的不再打擾

第10章

可是周澤銳並沒有真的“不再打擾”。

週末，我在學校後門的咖啡館做小組作業。剛拿出電腦，對面的椅子就被拉開了。

我抬起頭，看到周澤銳。

他瘦了一些，眼底有淺淺的青色。鬍子颳得乾乾淨淨，衣服還是和以前一樣的風格，可整個人的氣息有些疲憊。

“能談談嗎？”他問。

“我有作業。”

“就十分鐘。”他的語氣前所未有地低軟。

我看了看小組成員們，他們識趣地抱著電腦去了旁邊的桌子。

咖啡館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空氣中漂浮著咖啡香氣。

周澤銳坐在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他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寧寧，我為我做過的所有事向你道歉。”

“你已經道過歉了。”

“那時候不夠真誠。”

我點點頭：“好，我收到了。可以了嗎？”

他閉了閉眼，像是忍著什麼：“你現在，特別煩我是嗎？”

“不是煩你。”我關掉電腦螢幕，認真地看著他，“是對你沒有任何期待了。周澤銳，我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接受了一個現實——你永遠不會像我喜歡你那樣喜歡我。現在我接受了，也放下了。”

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冰涼。

“可我已經喜歡上你了。”他看著我，聲音有些破碎，“比我自己以為的還要早。早到......我都不敢承認。”

我沒有抽回手，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寧寧，我知道我讓你失望過太多次。我不求你馬上原諒我。我只想問你，如果我現在開始追你，我還有機會嗎？”

我抽回手。

“周澤銳，你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是。”

“你只是習慣了我在你身邊。你習慣了那種被偏愛的感覺。現在我走了，你慌了。可那不是喜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我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沈景行”三個字。

我接起電話，刻意放柔了聲音：“喂？”

“在哪呢？說好一起去買水彩的，忘了？”沈景行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笑意。

“沒忘，學校後門那家咖啡館，你來接我吧。”我說。

掛了電話，我對上週澤銳的視線。

他的臉色一點點地變白，眼底全是湧動的情緒。

“你已經和他在一起了？”

“還沒。”我如實道，“但如果他提出，我不會拒絕。”

周澤銳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桌角，指關節泛白。

“寧寧......”

“周澤銳。”我打斷他，聲音輕而清晰，“你欠我的，我已經不打算要了。你也不用再追我了。我們之間，就到此為止吧。”

我起身收拾東西，背上包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聽見他在身後低低地說了一句：

“我不會放棄的。”

我沒有回頭。

走出門，深秋的陽光灑下來，微微刺眼。沈景行站在馬路對面，穿著一件深咖色大衣，看到我便笑了。

我快步走過去。

“冷嗎？”他問。

“不冷。”

“那走吧，買了水彩，再請你喝杯熱巧克力。”

我點點頭，和他肩並肩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沈景行似乎往我身後瞥了一眼。

然後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攬住我的肩。

“靠這邊走，風小。”

我沒有躲開。

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咖啡館的玻璃窗後，周澤銳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灰暗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