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把侵犯姐姐的盲人按摩師送進了監獄_第10章 10講座定在周六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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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座定在週六上午。
姐姐起了個大早,在衣櫃前面站了十分鐘。
最後挑了件淡紫色的針織衫。
她對著鏡子塗了口紅,塗完看了自己一眼。
又轉頭問我:“會不會太豔了?”
“姐姐,不豔,好看。”
姐姐笑了一下,把口紅蓋好放回抽屜。
出門的時候姐姐拿起了香水。
是她最愛的那一瓶鳶尾花香調的。
姐姐頓了一下,還是噴在了手腕上。
社群活動中心坐滿了人。
姐姐站在臺上,調話筒的時候指尖在抖。
我衝她比了個大拇指。
她看見我,深深吸了口氣。
“大家好,我叫宋晚,住在御景小區。”
她從頭講起,腰疼、按摩店、周平的電話。
講到周平堵在貓眼裝作離開時,
臺下有人倒吸冷氣。
講到小寶被扔到床上那一段,姐姐停了三秒鐘。
臺下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嗡鳴聲。
但姐姐沒沒哭。
她挺直了背,聲音穩穩地接著往下講。
“我想告訴大家,不要因為對方是弱勢群體就完全的信賴對方。”
“不要因為害怕丟人就不敢報警。”
“你不報警,他下一個盯上的人可能就是你的朋友、你的妹妹、你的女兒。”
臺下有人開始鼓掌。
掌聲從第一排蔓延到最後一排。
掌聲還沒停,姐姐忽然朝第一排看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雯雯,來。”
我愣了一下。
在眾人的註釋下上了講臺。
“當時我馬上就要出門了,是她攔住了我。”
“她才六歲,但是她和我說姐姐一個盲人怎麼會願意冒雨來上門服務?”
“她注意到了我所忽視的細節。”
臺下有人喊了一聲小姑娘真棒。
我把臉埋進姐姐腰側不敢抬頭。
姐姐彎腰把我摟進懷裡。
“雯雯,你很棒。”
“是你救了姐姐。”
看著姐姐放大的面容,我也紅了眼睛。
回家的路上姐姐的腳步比以前快了不少。
進了家門,陸琛從臥室衝了出來。
“你們快來!小寶會說話了!”
我和姐姐進了臥室。
小寶躺在嬰兒床上手舞足蹈,看見我們進來眼睛亮了。
他張開嘴,吐出幾個字。
“媽——媽媽!”
聲音嘹亮,在臥室裡撞了一圈。
姐姐整個人定住了。
陸琛從後面衝過來趴在嬰兒床邊。
他把臉湊到小寶跟前。
“叫爸爸,小寶,叫爸爸。”
小寶歪了歪頭。
小手拍在陸琛鼻子上:“爸——爸。”
陸琛把小寶從嬰兒床裡抱出來舉過頭頂。
小寶咯咯笑得口水往下淌。
姐姐眼睛紅了。
她把小寶摟進懷裡親了又親。
我和爸媽站在臥室門口看著。
我媽在抹眼角,我爸把手搭在我媽肩上沒說話。
小寶小手指著我的方向,嘴巴使勁動了動。
三秒後,小寶蹦出一個字。
“雯......”
“雯——雯。”
我僵在原地。
這是小寶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上輩子,他剛學會叫爸爸媽媽,就再也沒有爸爸媽媽可以叫了。
這一輩子,他趴在我懷裡哭過、在我肩上睡過、尿溼過我三條裙子。
現在他指著我的臉,清清楚楚地叫了一聲雯雯。
我的眼淚啪地掉下來。
姐姐把小寶遞到我懷裡。
小寶的手啪地按在我臉上,掌心軟乎乎的。
我抱著他哭出了聲。
小寶以為我在逗他,笑得更大聲了。
晚上姐姐關了燈,我窩在她懷裡。
黑暗中她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聽見她的呼吸聲很平很穩。
“姐姐,現在還會怕嗎?”
“不會了。”
“現在有你們陪著我。”
我輕輕蹭了蹭姐姐的下巴。
窗外的路燈照進來一小塊光,落在枕頭上。
姐姐的呼吸聲越來越輕,最後均勻了。
她睡著了。
小寶在旁邊的嬰兒床上翻了個身。
嘟囔了一聲雯雯,又睡過去了。
我閉上眼睛。
上輩子那些畫面再也沒湧上來。
血沒了,浴缸沒了,天台沒了,地板上的哭聲也沒了。
剩下的只有姐姐的呼吸聲、小寶的嘟囔聲。
這一輩子我做到了。
沒有人跳樓,沒有人割腕,沒有人變成孤兒。
我看著姐姐黑暗中柔和的側臉,輕輕開口。
“姐姐,我做到了。”
這樣就夠了。
我想,這將會是很長、很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