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百萬配型腎源後,男友悔瘋了_第9章 9最後十二個小時
9
最後十二個小時,是一場純粹的地獄。
由於賬戶餘額歸零,部分昂貴的自費藥物被迫停用。
病房裡只剩下維持基本生命體徵的治療。
鎮痛效果逐漸消退後,疼痛如潮水般捲土重來。
肺部炎症繼續加重。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滾燙的鐵砂。
蘇哲只能拼命張大嘴,像一條被扔到岸上的魚,徒勞地汲取氧氣。
隨著肝功能和凝血功能惡化,他的鼻腔、口腔開始出血。
淤斑遍佈全身。
他想喊救命,腫脹的聲帶卻發不出聲音。
只有監護儀仍在緩慢地響著。
滴——
滴——
每一聲,都像死亡倒計時。
【倒計時:1小時。】
蘇哲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彌留之際,畫面開始在腦海中閃回。
他看見了另一種結局。
如果當初沒有作死,他會被推進手術室,換上那顆我千辛萬苦替他等來的腎。
康復後,他會和我結婚。
住進寬敞明亮的房子,擁有一份體面的事業,過上人人羨慕的生活。
可現在,他只能躺在惡臭的病床上。
清醒地感受身體一點點衰敗。
是他自己。
親手打碎了通向新生的階梯。
然後轉身,跳進了最骯髒的深淵。
“悔......”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乾裂的嘴唇輕輕蠕動。
一滴夾著血絲的濁淚,從眼角滑落。
【倒計時:0。】
“滴————”
監護儀上的曲線拉成一條直線。
尖銳的報警聲在ICU裡迴盪。
護士走進來,看了一眼蘇哲扭曲可怖、充滿不甘的臉。
見慣生死的她,也忍不住皺了皺眉。
隨後,她扯過白布,蓋住他的頭臉。
蘇哲嚥氣的同一刻。
遠在波士頓的我,伴隨我的【因果結算面板】爆發出藍光。
【目標人物蘇哲因主觀放棄生存機會、耐藥菌感染及多器官功能衰竭,已確認死亡。】
【宿主成功扭轉既定命運。】
【因果閉環徹底終止。】
【獎勵發放:宿主當前研究課題“抗耐藥性超級細菌免疫靶向療法”核心資料已解鎖。】
一條完整而清晰的資料鏈,瞬間湧入腦海。
我怔了幾秒,迅速按照腦海中的思路調整實驗引數。
新配置的靶向藥劑被滴入培養皿。
顯微鏡下,原本頑固的耐藥菌群開始大面積崩解。
顧宴禮盯著螢幕,呼吸一滯。
“林夏,你做到了。”
我看著那片正在瓦解的菌落,緩緩揚起唇角。
蘇哲死了。
世界終於清靜了。
而我會帶著這份足以改變醫療史的成果,走向真正屬於我的巔峰。
三年後。
帝都國際醫學會議中心。
我穿著剪裁利落的職業套裝,站在發言臺中央。
身後的大螢幕上,展示著我們團隊剛剛獲得國際醫學大獎的靶向藥物成果。
顧宴禮站在我身邊。
面對無數鏡頭,他毫不避諱地牽住我的手。
“下面,讓我們有請本專案首席專家林夏女士致辭!”
臺下掌聲雷動。
我接過話筒,望向全場。
“醫學的進步,是為了給每一個仍願意抓住生命的人,多一次機會。”
“至於那些曾經拖住我們腳步的爛泥——”
我笑了笑。
“丟下它,才能走得更遠。”
會議結束後,黃晶晶跑進後臺,遞給我一杯熱咖啡。
如今,她已經成了團隊裡的行政主管。
“夏夏,你剛才在臺上的樣子簡直帥呆了!”
她激動得兩眼放光,隨後神神秘秘地湊到我耳邊。
“對了,你還記得以前那兩個極品嗎?”
我挑眉。
“怎麼了?”
“沈蔓的案子判了。”
“她涉及多起詐騙,金額巨大,最後被判了十年。聽說在裡面天天搶著幹活,就為了爭取減刑。”
黃晶晶撇了撇嘴。
“還有蘇哲他媽。”
“三年前那次腦出血雖然搶救過來了,但留下了嚴重後遺症,半身不遂,說話也不利索。”
“她那些親戚都不肯長期照顧,最後把她送進了一家條件很差的養老院。”
“前段時間有人去探視,說她整天含糊不清地喊蘇哲的名字。”
我聽完,只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香氣在唇齒間散開。
沒有同情,也沒有幸災樂禍。
只是徹底清理完一段爛賬後的平靜。
“自己種下的因,總要自己承擔結果。”
我放下咖啡,挽住顧宴禮的手臂。
窗外陽光正好。
暖金色的光落在我們身上,將前路照得明亮而開闊。
“走吧,顧教授。”
我對上顧宴禮溫柔含笑的眼睛。
“慶功宴還等著我們呢。”
人生很長。
我還有更高的山要攀登,更遠的路要走。
至於那些爛在陰溝裡的人——
不值得我再分去半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