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百萬配型腎源後,男友悔瘋了_第7章 7蘇母衝到繳費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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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母衝到繳費視窗,將帶血的現金全充進賬戶。
“醫生,錢交了!”
“趕緊給我兒子用最好的藥!”
主治醫生看著繳費記錄,神情卻沒有半點放鬆。
“十萬塊,只夠維持幾天。”
他調出蘇哲的檢查結果。
“耐藥菌已經進入血液,感染灶仍在擴散。他原本就患有終末期腎病,現在又併發膿毒症和多器官功能障礙。”
“連續血液淨化只能暫時維持生命,不能替代腎臟。”
“即使這次感染能控制住,他也必須接受腎移植。”
“但以他現在的狀況,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
蘇母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換啊!”
“立刻給他換!我們出雙倍的錢!”
醫生看著她,搖了搖頭。
“器官不是商品,更不是誰出錢多就歸誰。”
他登入器官分配系統,輸入蘇哲的身份資訊。
螢幕上很快彈出一行紅色提示。
【該患者存在無正當醫學理由、主觀放棄高度介面卡官行為】
【依從性及器官利用風險重新評估中】
【當前排位:降權】
蘇母盯著螢幕,渾身發冷。
“降權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即使他能撐過感染期,等待器官的順位也會大幅後移。”
醫生關掉頁面。
“你兒子之前放棄的,是罕見的高度匹配腎源。”
“這類機會,有些患者等一輩子都等不到第二次。”
“現在,他沒有時間了。”
蘇母的臉瞬間失去血色。
“不可能......”
“林夏說那些話,只是為了嚇唬我們......”
“是真的。”
虛弱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蘇哲不知什麼時候拔掉監護裝置,拖著輸液架站在那裡。
他臉色灰敗如死人,右臂裹著厚厚的紗布,卻仍擋不住腐爛的氣味。
他死死盯著電腦上的紅色提示。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
他為沈蔓放棄的,從來不只是一顆腎。
那是林夏花了三年時間,一點點替他拼回來的命。
而他親手把這條命扔了。
“砰”的一聲。
蘇哲雙腿發軟,重重跪在地上。
同一時間,我眼前的面板再次浮現。
【生命倒計時:48小時】
【目標人物病情已不可逆轉】
【倒計時期間,將持續承受多器官功能衰竭帶來的劇烈痛苦】
波士頓的深夜,研究所頂層仍亮著燈。
我和顧宴禮並肩站在電子顯微鏡前。
“這株耐藥菌一旦進入血液,會迅速破壞軟組織,引起壞死性筋膜炎和膿毒症。”
顧宴禮敲擊鍵盤,調出最新的模擬資料。
“如果患者本身存在嚴重基礎疾病,感染進展會更快。”
“到了中後期,疼痛會持續加重,常規鎮痛藥的效果非常有限。”
我看著螢幕上快速繁殖的細菌。
“患者會清楚感受到組織壞死的過程?”
“會。”
顧宴禮轉頭看我。
“嚴重時,確實堪比凌遲。”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大自然有它自己的報應法則。”
一萬多公里外,報應正在蘇哲身上上演。
凌晨三點,ICU裡迴盪著他的慘叫。
“殺了我!”
“求求你們殺了我!”
他用完好的左手抓住床欄。
指甲因過度用力而崩裂,指縫裡全是血。
他的皮膚出現大片黑紫色瘀斑,右臂的組織仍在潰爛。
那不是普通的疼。
像無數只螞蟻鑽進皮肉和骨縫,沿著血管,一寸寸啃噬。
護士按照醫囑加大鎮痛劑量,依舊壓不住。
蘇哲痛得用頭撞擊床欄。
“砰!”
“砰!”
額頭很快血肉模糊。
可和身體內部的痛苦相比,這點傷根本算不了什麼。
高燒和劇痛讓他陷入幻覺。
他看見了三年前的我。
那時,他剛查出雙側腎衰竭,躲在被子裡崩潰大哭。
我不眠不休地守在床邊,緊緊握著他的手。
“蘇哲,別怕。”
“有我在,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
他看見我冒著大雪開車去鄰省,只為替他拿到一批緊缺的進口藥。
看見她為了腎源名額,低聲下氣去求那些曾經與她針鋒相對的競爭者。
這三年,他被我保護得太好。
好到以為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好到認定不管他做什麼,我都會替他收拾殘局。
後來,沈蔓出現了。
她一句句“哲哥你好厲害”“哲哥只有你對我最好”,滿足了他可笑的虛榮。
他像個自負的蠢貨,親手推開了真正能救他的人。
轉身抱住一條吸血的毒蛇。
“夏夏......”
“我錯了......”
渾濁的眼淚從蘇哲眼角滑落。
他蜷縮在病床上,像一攤腐爛的泥。
走廊外,蘇母同樣走投無路。
搶來的十萬塊,只撐了一天多。
搶救藥物、血液淨化和ICU費用像流水一樣划走。
醫院再次下達催繳通知。
蘇母翻遍通訊錄,終於聯絡上一個曾在林家企業工作過的遠房親戚。
透過那個人,她拿到了我在波士頓研究所的辦公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