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給渣男生了個弟弟_第6章 裴嶼川掙開人

裴嶼川掙開人，追過去踢了那一腳。那不是誤碰，更不是來不及收手。

親戚看完，不再說話。

裴修遠關掉螢幕:「他偷錢時，我給過機會。拿走印章、編造我生病時，我也沒有報警。現在一個孩子沒了，我如果還替他擦乾淨，他下一次會覺得踢死誰都沒關係。」

後來案件判下來，裴嶼川因故意傷害和此前的經濟問題入獄。刑期不算特別長，卻足夠讓他失去公司裡最後一批支持者。

許知柔在網上哭訴，說自己同時被兩個男人欺騙。完整錄影放出後，沒人再信她。她經營多年的賬號被封，合作全部解除，連以前借給她錢的人都拿著欠條找上門。

我沒有繼續看她的訊息。

那天之後，我連續做了幾晚噩夢。夢裡門還是打不開，有時我能聽見裴嶼川在外面笑，有時外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第三晚醒來時，裴修遠正坐在床邊。他沒有開大燈，只留了我平時睡覺用的壁燈。

「又夢見那扇門?」

我點頭。

他把手遞給我。我握住後，他才上??,把我抱到懷裡。

「你可以告訴我發生過什麼，也可以不說。」

我把臉貼在他??口，聽了一會兒心跳:「我夢見自己懷著孩子，被裴嶼川踢倒。他鎖上門，我沒能活下來。」

這已經是我能說出的全部。

裴修遠的手臂一下收緊。他沉默了很久,??口起伏得比平時重。

「所以你第一次見我，就知道嶼川會做什麼?」

「我只是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裡的細節太真，我不敢拿命賭。」

他沒有逼我解釋那些準確的預告從何而來，只低頭吻了吻我的額角。

「你賭對了。」

我抬頭看他:「娶我這件事呢?」

「我賺了。」

他答得太快，我忍不住笑。裴修遠托住我的後頸吻下來，開始只是安撫，吻深以後呼吸也亂了。他的手從睡衣下襬探進去，掌心貼住我的腰，我被他抱到身上，腿抵著他緊實的腹部。

「還怕嗎?」他問。

「你再問，我就要以為你不行了。」

裴修遠眯了眯眼，把我壓回枕頭裡:「這句話，你明天別後悔。」

我隔天確實起晚了。

一個月後，我在會議上拿下了約定中的最後一筆股份。簽字時，裴修遠坐在對面，沒有因為我是他的妻子多說一句好話，只在散會後把我堵在空會議室裡，吻得我差點把檔案掉在地上。

「裴太太，現在百分之十都到手了。」他的手扣在我腰上,「還留在這裡，是不是能證明你也看中我這個人?」

「只能證明一點。」

「哪一點?」

我把驗孕棒放進他西裝口袋。

裴修遠的表情空了幾秒。他拿出來看了一遍，又看我，平日那麼穩的人，竟然問了一句:「這是你的?」

「不然是你的?」

他忽然把我抱起來。我怕摔，摟住他的脖子，他很快又把我放回桌邊，手掌護住我的後腰。

「對不起，我剛才太急了。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醫生說時間還短，下週再去複查。」

他蹲下來，隔著衣服碰了一下我的小腹，動作輕得幾乎沒有重量。

我看著他眼尾一點點紅起來，沒笑他，只把手放進他頭髮裡。

上一世，我懷孕以後，所有人先問的是孩子。只有這一回，有人先問我疼不疼。

8.

孩子出生那天，裴修遠在產房外籤錯了兩次名字。

護士抱著孩子出來，說母子平安。他只看了一眼襁褓，先問我什麼時候能出來。

後來兒子被抱到病房，小臉皺巴巴的，嗓門倒很響。裴修遠抱得僵硬，我嫌他姿勢不對，他便坐在床邊，讓我一隻手託著孩子，另一隻手教他。

「這是你兒子,」我說,「也是裴嶼川的弟弟。」

裴修遠看了我一眼:「他只有自己的名字，不用替任何人證明什麼。」

孩子滿月後，裴家按協議把屬於他的保障安排好。我的股份和職位沒有變化，因為那些在他出生以前就已經是我的。

裴嶼川出獄是兩年後的事。

他在門外等了裴修遠一整天，承認自己錯了，也答應以後不再碰公司的事。他想留在國內，哪怕只拿一點生活費。

裴修遠見了他最後一面。

「我會給你一筆足夠生活的錢，也會安排你去國外。你願意重新開始，沒人攔你。你再打裴家的主意，律師會直接處理。」

裴嶼川問:「那個孩子真要取代我?」

「他是你弟弟，不是用來取代你的工具。讓你走到今天的人，一直是你自己。」

裴嶼川最終還是出了國。

半年後，律師打來電話。他酒後開車撞上隔離帶，送進醫院時顱腦重傷。醫生救回了命，人卻再也沒有醒來。

裴修遠承擔了基本醫療費用，沒有飛過去。他把監護事務交給當地律師，之後再沒提過這個兒子。

許知柔也來找過我一次。

她戴著口罩，在公司樓下攔住我的車，說自己已經還不起債，希望我看在那個沒出生的孩子份上給她一筆錢。

我讓保安請她離開。

「溫棠，你就沒有一點愧疚嗎?」她隔著車窗喊,「如果你不把周崢帶來，我的孩子不會死!」

我降下車窗:「該愧疚的是踢你的人，也是拿孩子騙錢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