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給渣男生了個弟弟_第2章 臨走時
臨走時,他把私人號碼留給我。
「三十天裡,除了辦公室,你也可以直接找我。」
我收下名片:「任何時間?」
他走到門邊,回頭看了我一眼:「先試一次,別故意挑凌晨三點。」
2.
老宅沒有抵押成功。
裴修遠的人提前通知了銀行,也調出了裴嶼川私下聯絡公司人員的記錄。那天晚上,父子倆在書房談了很久。
我不在場,只從助理後來交給我的材料裡知道,裴嶼川承認替許知柔借錢,卻不肯說那叫欺騙。
「她丈夫欠了債,再拿不到錢會打死她。我只是救人。」
裴修遠問他:「救她為什麼要偽造我的簽名?」
「一套空著的房子而已,你難道要看著她死?」
他甚至沒有覺得自己錯了。
至於挖人的事,他說自己遲早要接手公司,提前挑選可用的人很正常。
裴修遠停了他手裡的職務,讓他把挪走的錢補回來。裴嶼川當天就搬出了老宅,臨走前砸碎了玄關的一隻花瓶。
三十天的約定也從那天開始。
裴修遠沒有帶我去吃飯、逛街,或者做那些假裝相愛的事。他給我看了婚前協議,又給了我一間辦公室,讓我參加每週一次的內部會議。
「你說想參與裴家的事務,總要讓我看看你能做什麼。」
協議很厚。我看完之後,把其中一頁推回去:「這裡寫的是孩子出生後,我得到百分之十。刪掉。」
「這是最初給兒媳的條件。」
「我現在要嫁的是你。孩子是我們共同的選擇,不是我拿股份的交貨憑證。」
會議室裡還有律師和兩名助理。沒有人出聲。
裴修遠拿起筆,直接劃掉那一條:「百分之三在領證前轉給你。
剩下的,你用工作結果來拿。」
「如果我拿不到呢?」
「那就拿不到。」
他說得平靜,我反而笑了:「行,這樣公平。」
他抬眼看我。那天他沒系領帶,襯衫領口鬆開一顆釦子,少了談婚事時的疏離。他本來就生得好看,鼻樑挺,眉骨清楚,只是常年不動聲色,讓人容易先注意他的身份。
我看得稍久,他合上協議:「還有意見?」
「暫時沒有。」
「那你剛才在看什麼?」
律師低頭整理檔案,動作忽然快了許多。
我也沒躲:「看我未來丈夫長得怎麼樣。」
裴修遠的手停在協議上,過了兩秒才說:「看清了嗎?」
「還要再看看。」
會議結束時,他親自送我下樓。電梯裡只有我們兩個,我透過金屬門看見他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溫棠,你一直這麼大膽?」
我想起上一世的自己。那時我也不是沒有脾氣,只是每次想走,父母都勸我再忍一忍,裴嶼川又會在事後買花認錯。忍到最後,我連門都沒能開啟。
「以前膽子沒用對地方。」我說。
電梯到了,他伸手擋住門,讓我先出去。
當晚,裴嶼川在會所堵住我。他身邊站著許知柔,她穿著白裙,臉色憔悴,和前世死前的照片幾乎一樣。
「溫小姐,我和嶼川認識很多年了。」她說,「他不愛你,你嫁進來不會幸福。」
「所以我沒打算嫁他。」
她準備好的眼淚卡在眼眶裡。
裴嶼川臉色難看:「你鬧夠沒有?我爸比你大二十歲,你為了報復我,真要把一輩子搭進去?」
「你想多了。論長相、能力和做人,他哪一點不如你?」
周圍已經有人往這邊看。裴嶼川上前一步,咬著牙說:「你信不信,等我接手裴家,第一個趕出去的就是你。
」
「你先把停職通知收好。」
他揚起了手。
這一次,我沒有等巴掌落下來。旁邊的人扣住了他的手腕,裴修遠從他身後走過來,把我帶到自己身側。
「三十天還沒到,」他看著我,聲音不高,「但我已經有答案了。」
他轉向眾人,手仍扶在我腰後。
「下個月,我和溫棠結婚。」
3.
訊息傳出去後,最先來找我的不是裴嶼川,是我爸媽。
我爸覺得丟臉,反覆問我以後怎麼面對裴嶼川。我媽更擔心:「裴先生願意娶你,真的只是為了孩子嗎?」
「一開始是。」
「那以後呢?」
我回答不了。
領證前一晚,裴修遠來接我。車停在我家樓下,他沒有催,只讓司機把那份已經簽好的協議送上來。
百分之三的股份已經轉到我名下,離婚補償、居住安排和我能接觸的事務都寫得清清楚楚。關於孩子的部分只有兩行:是否生育由雙方共同決定,任何一方不得以財產或婚姻關係強迫另一方。
我拿著協議下樓。
裴修遠靠在車邊,深灰色襯衫勾出肩背和窄腰。他看見我手裡的檔案,問:「現在還擔心我拿你當生育工具嗎?」
「少了一點。」
「還剩多少?」
「看你以後表現。」
他替我拉開車門,等我坐進去,自己卻沒有馬上上車。
「溫棠,明天領證以後,你隨時可以反悔,但別用失蹤解決問題。你想離婚,坐下來告訴我。」
我??口猛地縮了一下。
上一世我提過三次離婚。裴嶼川第一次摔了手機,第二次讓人收走我的證件,第三次把我關進臥室,說等我冷靜了再談。
我看著裴修遠:「如果我說了,你會放我走嗎?」
「會。婚姻不是拘留。」
我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拉低,在他唇上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