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_第4章 一場大事下來
一場大事下來,發冠散亂,粉香汗溼,嬌怯怯柳腰難扶起,困沉沉強抬嬌腕......】
?
我往下看去:
【太子雌雄同體,不敢與外人道。每逢月圓之夜,有一江湖兒郎與太子相會。兩人鴛鴦交頸,一夜情濃似酒。香汗漬綃,幾番微透......】
嗯?
不對勁,再看看。
【一個柔弱的太子需要能夠依靠的臂膀,在冰冷的東宮裡他只能強撐著嚴肅的面龐,只有一個人能懂他心中的憂傷。太子常常傳召他進入宮中,二人飲酒談心。不消一刻,兩人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
柔情的太子,嬌媚的太子。
無力慵懶的太子,淚光點點的太子。
我嚥了咽口水。
母親真是恐怖如斯。
「你寫這個做什麼?」
她笑了笑:
「你很快就知道了。」
母親寫的這些東西果然廣為流傳,很多書舍跟上風向出了不少的太子文。
現在太子只要上朝,就有好幾雙眼睛打量他。
在他面前竊竊私語。
甚至還有膽大的朝臣故意去聞太子身上的味道,看是不是真的很香。
後來太子也看見了那些書,氣得汗毛豎起。
揚言要把寫書之人抓起來大卸八塊。
本朝書業繁榮,被調侃的王侯將相數不勝數。
太子此話一齣,那些關於他的書雖然下架了,但在地下一直有流傳。
甚至還有別的小姐因為好奇,花重金求購。
太子已經不想娶妻納妾的事了。
只想找到第一個寫他之人。
聽說皇帝安慰過他,說自己當年當太子的時候也被編排過,市井小民嘛,什麼也不懂。
所以寫起東西來沒輕沒重。
太子驚愕:
「父皇,我還是你的孩子嗎?」
「是啊,全天下的百姓都是朕的孩子。別把那些東西放在心上,那不一眼假麼。」
太子沉默,太子痛苦,太子陷入沉思。
太子還是決定要把人找到。
就算不把對方大卸八塊也要教訓一頓出口氣。
07
這些事母親做的很隱蔽,達到目的後便擱下筆。
讓姥姥給她安排相親。
「這個不行,這個人家裡看著花團錦簇,其實中饋早就空了,你要是嫁過去,嫁妝八成要被拿來填窟窿。」
「這個人更不行,這人有家暴傾向,選他等於害自己。」
「這人還行,就是心太軟,聽說在外廣施錢財,是個散財童子。」
「這個人妾室的肚子都老大了,所以想早點娶正妻回家。」
......
相親相了三天,一個能選的人都沒有。
母親閒的無聊,給這些相親的人整了個宜成親排行榜。
只在小姐們的手上流傳。
那些上輩子家暴騙妻的人,如今娶不上媳婦,只覺得奇也怪哉。
我問母親:
「要是沒有合適的人,你會不會一輩子不成親?」
「會吧。」
母親笑道:「不過沒關係,反正有你陪著我。」
我心裡微微發酸:
「我也沒辦法一輩子陪著你的,我遲早會離開。」
母親一愣,端著茶盞的手微微發抖:
「阿月,你不一直跟著我,要去哪?」
等母親的命運徹底改變,我應該會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與她說,只好笑道:
「當然是回家,我們當系統的有自己的家。」
母親還要繼續問什麼,小姨帶著太子闖了進來。
「姐姐,你好大的膽子。」
小姨擲下一張紙片。
母親低頭一看:
【太子風姿綽約,宮裡的人皆愛他如命......】
我慌亂道:
「完蛋了,你被發現了。」
「要不我多暫停幾秒,你把那紙撕了,就當什麼也沒有?」
母親比我想象的更加冷靜:
「我是寫了很多,但這張是別人寫的,不是我寫的。」
「姐姐,在你的書房搜出來這種東西,你難道不解釋一下麼?」
「宮外所傳太子殿下流言難道是姐姐乾的。」
太子攥緊母親的手臂,咬牙切齒:
「江凌,為了讓我多看你兩眼,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母親甩開太子的手:
「別人寫的東西,我看看有何不可。」
小姨手上攪著帕子,微微垂淚:
「姐姐,就算你喜歡太子,也不用收藏這些邪書呀。」
「日後你進了東宮,太子殿下要如何面對你。」
母親連連後退,與兩人拉開一大段的距離:
「請不要自作多情,我不喜歡太子,也不可能進東宮。」
「江櫻,既然你這麼喜歡太子,為什麼還這麼大方幫他納妾呀,這可不像喜歡的表現。」
小姨愣了一下,太子的目光在小姨身上停留,似乎也很好奇她會怎麼說。
「你是我親姐姐,自然跟旁人不同。」
我忙道:
「你別信,你妹妹打妾室打的最狠了。」
當初小姨當上皇后,其他妃嬪開支銳減,日子過的苦不堪言。
有人不過是問了一句。
就引得她泣涕漣漣:
「你們插足我和陛下之間感情,難道還要花光我和陛下的錢嗎?」
母親點頭:
「我知道。」
「你覺不覺得太子很奇怪?」
我嗤笑:
「他一直都很奇怪。」
「不是,我是想說他一直強調我喜歡他,勾引他這件事情很奇怪。」
我思考一番,明白了。
渣爹是真喜歡母親,但是又不想背背叛的鍋,就把問題全都推在母親身上。
是母親喜歡他,故意勾引她。
他要納母親為妾,也只是希望自己的愛人有姐妹相伴。
小姨喜歡他,所以也會透過這個事情不停試探他的態度,看太子對我母親的感情究竟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