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_第2章 母親帶着帷帽
母親帶著帷帽,沒叫旁人看見她驚詫的表情。
「想不到姐姐竟然冒認我,幸而你給我來信,問我為何還要考慮七天,不然你我真的會錯過。」
「當初她故意帶著你說過的最愛的桃花簪,叫我認錯了人。」
「江大小姐也算及時止損,若草草應下,取代了本屬於你的位置,讓你我抱憾終身。」
「那孤......我不會放過她。」
太子提親之時,小姨還在舅奶奶家。四天後回府,木已成舟。
現在兩人吃著糖人,郎情妾意。
「姐姐沒有回絕,說明心裡還是有殿下的。」
太子略一思付:
「那便抬她做個貴妾,日後你們姐妹在一起,也有個照應。」
小姨攥緊指尖,笑得勉強。
03
母親渾身發顫:
她乃江家嫡長女,姥爺也是官至四品。
嫁給其他皇子做個正妃也使得,不至於非要給太子做妾。
皇家妾雖有品階,和普通官宦之家不同。
但做妾的,終究還是要夾著尾巴做人。
母親絕對不可能會同意。
「那個誰,你是故意讓我出門看見這一幕的嗎?」
那還真不是故意的。
母親碰上純屬巧合。
我沒有告訴她,當初她知道自己無意間頂替了小姨的身份後,有意帶著我離開。
可渣爹不讓。
非要封她個末等美人故意羞辱她。
要母親為小姨贖罪。
小姨自盡的時候,刀偏了一寸。
命救回來了。
她當了皇后,沒事就說母親鳩佔鵲巢,人品低劣。
母親渾身冒著冷汗:
「這婚事拒了,必須拒了。」
我問:
「你知道太子心上人是誰了,還帶我去看雜耍嗎?」
「當然。」
她攏攏衣袖:
「你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就是天晚了附近也有客棧,到時差人給爹孃遞個信就成。
」
我第一次看完了整場雜耍。
人能站那麼高的凳子,鑽那麼小的圈。
一次翻好多好多跟頭,也不暈。
結束的時候他們還會敲一聲鑼鼓。
「嚓噠」響。
母親突然問道:
「喂,你到底叫什麼名字?我不能一直叫你喂和那個誰吧?」
「阿月,你叫我阿月就好。」
「阿月,阿月。」
母親唸了兩遍我的名字。
「這名字真美,若以後我生了一個女兒,也要叫她阿月。」
客棧裡,母親要了一間上房。
身後傳來太子的聲音:
「要兩間上房。」
掌櫃聲音上挑,推薦了兩間中等房。
「哎呦,客官真不巧,最後一間上房被那位姑娘訂了,我們的中等房除了隔音差些,其他的樣樣都不賴。」
太子皺眉攔在了母親面前。
「姑娘,可否把房間讓出來,我可以替你出中等房的房費。」
「我這位朋友身體不太好,差一點的房間睡不安穩。」
小姨咳嗽兩聲。
我笑了:
「挺會裝,要不你也咳兩聲,這樣他們就不好意思找你讓房間了。」
「先來後到,我就算不咳,他們也不能強逼我,要我讓。」
母親拒絕。
小姨皺眉,向前一跨步。
本來是要碰母親肩膀的,卻不小心扯下了她的帷帽。
04
「姐,姐姐?」
太子愣神片刻,而後臉上一片嘲弄:
「原來江大小姐說的考慮七天果然是違心話。竟然跟到這裡,還用這種手段吸引我的注意。」
「那你成功了。」
他唇角微微一勾,附在母親耳邊:
「你把房間讓給阿櫻,日後我會抬你做個貴妾。」
母親嚇得連退三步,面色驚慌。
「阿月,真是大白天見鬼了,以前怎麼沒發現太子這麼,這麼油膩呢?」
我目瞪口呆,被渣爹的厚臉皮驚到了。
小姨輕輕扯了扯太子的袖子,故作柔弱:
「算了,既然這間房是姐姐先定下的,阿櫻不會與姐姐爭這些世俗虛物。」
母親顱內瘋狂吐槽:
「不爭虛物?天吶,難道跟我搶花燈、點翠釵、軟煙羅,還有各種東西的傢伙是鬼麼嗎?」
「我妹以前也不這樣啊。」
「這太子給她下蠱了?」
我也不理解,聽母親說,她和小姨未嫁人前雖然常常爭吵,但從未想過要傷害彼此。
「不知道,可能她一愛上太子,腦子就不清醒了。」
太子目光落在小姨蒼白的臉上,滿眼心疼:
「江凌,你好歹是阿櫻的姐姐,難道不該讓讓她嗎?」
「先來後到,天經地義。」
小姨抿著唇:
「算了,太子殿下,姐姐在家裡也常常讓我的。」
「我讓她這一遭也未嘗不可。」
我氣得要命。
什麼叫她讓?這間房本來就應該是我母親的。
后土娘娘把我變成媽媽系統的時候,好像還教了我一個法術。
想起來了。
我暫停時間,對母親說道:「扇!」
十秒暫停時間,一人五巴掌,童叟無欺。
母親興奮起來,笑呵呵:
「阿月,你有這法術怎麼不早點說?」
母親上前,往手掌呵了兩口氣,蓄力。
「啪」的一聲。
太子臉上出現了掌印。
十秒過後,母親發洩完畢,我心裡也舒坦不少。
「我用了法術,需要休眠一個時辰。」
「你就算一個人也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再睜眼,母親坐在上房床榻邊,手捧著一卷書,看的入迷。
「你在看什麼呢?」
我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瞧。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三百年前的左將軍劉錚身懷異香,其勾子更是驚天刀器。他把毒藥下進自己的勾子裡,當敵國將領對他的身體欲罷不能之時,殊不知自己早已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