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偷我志願,我撕她豪門偽裝_第10章 10
第二天下午兩點,省人民醫院司法鑑定中心。
溫建國比我先到。
他站在走廊裡,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有些花白,身形高大但微微佝僂。身邊跟著兩個人,一個像是律師,一個像是助理。
看到我走過來,他整個人繃緊了。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盯著我的臉看,嘴唇在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進去吧。”我說。
抽血,取樣,等結果。
鑑定中心說加急最快四個小時出結果。
等待的時間裡,我和溫建國坐在休息區,中間隔了一個座位。
他好幾次想開口,又咽回去。
最後他說:“你媽媽……蘇婉清,她是個很好的人。”
我沒接話。
“當年是我對不起她。我那時候年輕,家裡逼我娶了芳華,我沒能護住她。她生你的時候……”他的聲音哽住了。
“我不想聽這些。”我說,“過去的事改變不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你說。”
“你打算怎麼辦?”
他看著我,眼裡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想補償你。所有的。名分、財產、該給你的一切。你是我溫建國唯一的親生女兒。”
“趙芳華呢?”
他的表情冷了下來:“我已經跟她攤牌了。當年的事,她瞞了我二十二年。我的女兒被她送走,她拿別人的孩子騙我。這個婚,離定了。”
“她知道我的存在嗎?”
“現在知道了。”他頓了頓,“她很害怕。”
“她應該害怕。”
下午六點,結果出來了。
鑑定報告白紙黑字:溫建國與陸希,親子關係成立,機率99.9999%。
溫建國拿著那張紙,手在抖。
他轉過頭看我,眼眶紅了。
“閨女……”
這兩個字從一個陌生男人嘴裡說出來,讓我心裡一沉。
我沒叫他爸。
“報告我收好了。”我把自己那份折起來放進包裡,“後續的事,讓律師聯絡我。”
“你不跟我回家嗎?”他急了。
“那不是我的家。”我看著他,“從來都不是。我的家在城南老小區,我媽還在等我回去吃飯。”
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溫建國。”
他立刻應聲:“在。”
“溫雅偷換我高考志願的事,你知道嗎?”
他愣住了,隨即搖頭:“我不知道……這件事……”
“查清楚。給我一個交代。”
我推開門,走進了傍晚的風裡。
手機震動,是一條微博私信。
點開,是溫雅發來的。
“陸希,求你放過我。我什麼都沒有了。你還想怎樣?”
我看了三秒,退出了私信介面。
放過?
我在出租屋裡啃饅頭的時候,誰放過我了?
我媽哭著求招生辦改志願被拒絕的時候,誰放過我了?
我凌晨五點在復讀班教室裡背單詞的時候,誰放過我了?
不過,我確實不打算再對她做什麼了。
她現在的處境,已經是最好的懲罰。
失去一切的滋味,比從未擁有過,要痛苦一萬倍。
一個月後。
溫建國的離婚官司打的很快,趙芳華淨身出戶。當年買賣嬰兒、偽造身份的事被翻出來,她面臨刑事追訴,據說已經跑去了國外。
溫雅被溫家起訴侵佔財產的案子也有了結果。
法院判她退還名下所有溫家資產,並賠償精神損失費五十萬。
她當然拿不出來。
聽說她現在在一家奶茶店打工,月薪三千五。
溫建國給我轉了一筆錢,數目大到我看了三遍才確認沒看錯。
我沒收。
他又讓律師來找我,說要把我的名字加到溫氏的股權結構裡。
我也沒同意。
我只提了三個條件。
第一,幫我媽在城南買一套新房子,帶電梯的,她膝蓋不好,爬不動樓了。
第二,設立一個教育基金,專門資助那些因為各種原因錯失高考機會的學生。
第三,公開道歉。不是他道歉,是讓趙芳華和劉桂芳,對我公開道歉。
前兩個,溫建國一口答應。
第三個,他沉默了很久,說:“我盡力。”
我說:“不是盡力,是必須。”
七月,我回了一趟家。
我媽站在老小區樓下等我,穿著那件舊碎花襯衫,手裡提著一袋剛從菜市場買的排骨。
看到我,她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瘦了,在學校是不是又沒好好吃飯?”
“沒有,吃得挺好的。”
她拉著我上樓,一邊走一邊說今天燉排骨湯,還做了我愛吃的紅燒茄子。
進了家門,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我坐在餐桌前,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
“媽。”
“嗯?”
“新房子下個月就能交房了,到時候我陪你去看看。”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沒回頭。
“希希,那個錢……媽不能要。”
“不是他的錢。是我該得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把排骨湯端出來,放在我面前。
“喝湯,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鹹了點,但是很暖。
吃完飯,我幫她洗碗。她站在旁邊擦桌子,突然說了一句:“希希,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你永遠是媽的孩子。”
我把水龍頭關了,轉過身,抱住了她。
她的身體很瘦,肩膀很窄,但抱起來很踏實。
“我知道,媽。”
窗外,夏天的蟬鳴很響。
我想,這二十二年欠我的,我會一樣一樣拿回來。
但有些東西,從來就沒欠過。
比如這碗湯,比如這個擁抱,比如這個家。
這些,是溫雅永遠偷不走的。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