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裝病,我裝癱_第5章 本王久病多年

王爺裝病,我裝癱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小鹿鹿城呀

「本王久病多年,忽然堅持入宮更容易惹人懷疑。」

我聽懂了:「還得帶上我,讓旁人看看我們確實病得十分般配。」

靖王點點頭,目光裡稱讚我很上道。

06

太后壽宴當日,靖王府兩輛輪椅並排進了宮。

一輛輪椅已經足夠引人注目,兩輛一同駛過宮道,沿途的宮人連頭都不敢抬。我與靖王一個蓋著狐裘,一個抱著手爐,從宮門一路被推到壽安殿。

有位老大人感動得眼圈發紅:「殿下與王妃病成這樣,還堅持入宮盡孝,實在令人動容。」

太后忙命人將座位挪到近處,又讓宮女擋好風。皇帝問過靖王的病情,隨後賞了我兩盒酥糖。

我爹坐在禮部席間,見我精神尚可,才低頭喝了口酒。

宴至一半,有位官員提起靖王久病不愈,話裡話外嫌他白領親王俸祿。

靖王還未開口,皇帝已經放下酒杯:「靖王在邊關領兵時,陳大人還在家中鬥蛐蛐。你既嫌自己話少,便罰俸三年,回去慢慢想。」

那名官員跪下請罪,殿中一時無人再提靖王的病。

不久,又有位夫人問我:「聽說王妃雙腿已無知覺,怎麼氣色反倒比病前更好?」

她身旁的幾個人掩嘴而笑,顯然聽說過我為了逃避相看裝癱的傳言。

我還沒有想好如何回答,我爹已經起身:「小女吃得好,睡得足,氣色自然不差。夫人日日操心旁人的事,想來睡得少,眼下才有些發青。」

那位夫人下意識碰了碰自己的眼角。

我爹又道:「小女腿腳不好,夫人眼神不好,既然都有病便彼此體諒些。」

皇帝端起酒杯,恰好與我爹的目光碰上。

一個護弟弟,一個護女兒,君臣兩人隔著大殿,忽然生出幾分惺惺相惜。

就在這時,殿中的曲調忽然亂了一拍。

一名樂師從琴腹抽出短劍,直奔御座。

兩側舞姬同時揚起水袖,藏在袖中的暗器射向殿前。禁軍上前攔截,殿內頃刻亂了起來。

殿門隨即合攏,埋伏在兩側的禁軍撲向樂師。寧國公的人這才知道事情敗露,攻勢越發不要命。

靖王仍坐在輪椅中。

直到一名刺客越過禁軍,劍鋒逼近皇帝,他才握住扶手站起身,奪過侍衛手中的長刀。

刀光從我眼前掠過,只見他擋在了御案前,衣襬掃落滿桌酒器,三招便將刺客逼下臺階。

滿殿文武忘了躲避,齊齊盯住他的腿。

誰都沒想到,一個臥病多年的王爺能站得如此筆直。

我也差點忘記危險。

下一刻,守在皇帝身邊的一名內侍忽然抬起手,袖中短弩正對靖王后心。

王府暗衛按宮規守在殿外,青黛又被兩名舞姬纏住,一時趕不過來。

我抄起桌上的酒壺砸過去,酒壺撞偏短弩,弩箭擦著靖王手臂飛過。

內侍背對著我重新拔刀,我已經從輪椅上站起來,抓住椅背往前一推。輪椅撞上他的膝彎,將他連人帶刀掀翻在地。

而後青黛匆匆趕到我身邊,一劍挑開了他的兵器。

殿內那叫一個鴉雀無聲。

皇帝早已知道靖王能站,此刻卻盯著輪椅旁邊的我,臉上的震驚與靖王新婚夜一模一樣。

靖王先跪下:「臣弟救駕心切,一時忘了腿疾。」

皇帝到底反應快。

他扶住御案,沉聲道:「靖王病體痊癒,定是列祖列宗庇佑!」

滿朝文武剛要跪下,有人弱弱問了一句:「陛下,靖王妃怎麼也站起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爹被皇帝盯住,嘴唇動了幾次,乾巴巴接道:「也是祖宗庇佑。」

兩人隔著滿地狼藉對視片刻。

我爹先低下頭,不準備在這個時候與天子細究祖宗究竟保佑了誰。

皇帝深吸一口氣,當眾宣佈靖王夫妻沖喜見效,雙雙痊癒,是本朝難得的祥瑞。

於是,在祖宗保佑下,我與靖王被迫痊癒了。

07

宮宴上的刺客留下兩個活口。

與此同時,老馬帶著暗衛循著樂坊運送樂器的馬車,找到了京郊莊子。

禁軍在地窖中搜出數千件失竊軍器、改換暗記的工具、寧國公的私印以及假冒京營兵馬所用的號衣。埋伏在西華門外、準備進宮「救駕」的兩百名私兵也被京營當場圍住。

人證物證俱全,寧國公與淑妃當夜下獄,軍器監涉案官員也被一併查辦。

五皇子年紀尚小,對外祖父的謀劃毫不知情,暫時交由太后照看。困擾靖王數月的案子,總算有了結果。

論功行賞之前,皇帝先關上御書房的門,為他傷愈後隱瞞數月一事,將靖王訓了半個時辰。

我爹也有許多話想問我,但太后拉著我的手不肯松,又念著我方才救駕有功,他只能在旁邊忍著。

出宮以後,我見他臉色不好,問道:「爹今日心口又寂寞了?」

我爹捂住??口:「不是寂寞,是被氣疼了。爹教你裝病,沒教你欺君啊。」

「王爺也欺君,陛下只訓了半個時辰。」

「他是陛下的親弟弟。」

「我也是爹的親女兒。

我爹被堵得半晌沒說出話,最後他嘆了口氣,把皇帝賞我的金牌拿過去摸了兩遍,心口又不疼了。

靖王不再裝病以後,皇帝把他養傷這幾個月落下的差事全還了回來。

每日天不亮,宮裡的內侍便來王府接人。天黑許久,他才能從宮中回來。

我原本還想借著救駕受驚,在床上多躺兩日,新管事卻抱著重新清好的賬冊來了。

三年的賬目被整理成兩本賬冊,每筆大額支出都有經手人的簽押。

先前吞掉銀子的舊管事已經送去官府,新管事站在門外,恭恭敬敬地將對牌捧到我面前。

這一次,我沒有再找到推辭的理由。

好在靖王府沒有公婆,也沒有妯娌。太后念我救駕受驚,免了我三個月進宮請安。

府中事情不多,也沒人管我幾點起床。能走以後,我反倒不樂意整日攤在床上了。

唯一麻煩的是,新管事每日都抱著賬冊追我:「王妃,廚房下月的用度還等您過目。」

「先放著吧。」

「昨日已經放過了。」管事跟了我半條迴廊,眼圈都快急紅了。

我終於意識到王府什麼都好,唯獨缺一個真正會算賬的人。

當日下午,我便讓青黛陪我出門。

靖王下值回來,聽說王妃又去街上撿人了,站在院門前沉默許久。

「這次想撿什麼?」

管事抱緊懷裡的賬冊,含淚回答:「賬房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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