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裝病,我裝癱_第4章 這時
」
這時,有侍衛來報,抓住的活口已經服毒。
趙嬤嬤收起藥箱往外走,輕蔑地說:「只要還有一口氣,都別埋,老孃看看閻王到底幹不幹我搶人。」
靖王目送她出去,又問起老馬和周娘子的來歷。
老馬當年替上官試驗火器,出了事故被推出來頂罪,丟了一條腿。
我在城外避雨時遇見他,便將他帶回了府。
周娘子曾在漕幫掌船,後來船沉了,她抱著木板在河上漂了兩日,正好被我家的下人救起。
靖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王妃究竟撿過多少這樣的奇能異士?」
「記不清了。」我裹緊被子:「京城這麼大,路上什麼沒有?」
「......」
他就沒有。
05
火災之後,靖王比從前更忙。
他白日留在府中養病,入夜再出門查案。
趙嬤嬤救活了那名死士,從他口中問出一處藏人的莊子;老馬在查獲的弩箭上認出神機營多年前淘汰的暗記,順著負責銷燬舊械的官員查到了軍器監;青黛追蹤一個送信人去了城西,兩日後才回來。
靖王每次借人都會先問過他們的意思,也不會讓誰單獨涉險。老馬腿腳不便,他備好馬車接送;趙嬤嬤進出暗牢,身邊始終跟著兩名暗衛。
與此同時他將自己的人留在正院,夜裡院牆外稍有動靜,屋頂上的暗衛便會先去檢視。
這樁合作還算公平,靖王借我的人,我借他的暗衛。
從前我要喝水得拉床邊第一根繩,如今我咳一聲,房樑上便落下一個人;我說窗外有鳥叫,當晚院裡的鳥窩便被挪到三進院外。
我爹聽說王府失火,特意趕來探望。
他進門看見靖王正在床上裝病,我正坐在桌邊吃新蒸的蟹黃包。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我爹反手關上門,先拿走一個蟹黃包,再去床邊替靖王診斷。
「臉上的脂粉塗得太白了,看起來像死人,不像病人。」
靖王咳了兩聲。
我爹眉頭皺得更緊了:「咳嗽也不能只捂嘴,手得抖。還有眼睛別閉那麼死,死人才能閉得如此安詳。」
靖王起身坐好:「請岳父賜教。」
我爹來了精神,當場把自己二十年的心得傾囊相授。他剛講到如何在太醫進門前讓脈象變慢,管事便跌跌撞撞跑到院外,說皇帝散朝後臨時改了御駕,已經到了王府門前。
王府上下忙著修繕火場,訊息傳進正院晚了半刻。
靖王倒回床上,我也掀開被子躺好。
我爹沒處可去,端著半盤蟹黃包鑽進床底。
皇帝進門後先看弟弟,又問我的腿。正說著,床底傳來極輕的一聲咀嚼。
皇帝低頭,看見半隻官靴露在床幔外。
我爹緩緩從床底爬出來,捂住心口:「臣聽說女兒女婿險些葬身火海,悲痛過度,一進門便倒下了。」
皇帝掃過他手裡的蟹黃包。
「餓著肚子悲痛,容易傷胃。」我爹補充。
皇帝沒有揭穿他,讓內侍搬來一張軟榻,成全了這一屋三個病人。
回宮以前,他命禁軍徹查太后宮女被掉包一事,又給靖王府增派一隊護衛。皇帝並不知道靖王已經痊癒,只說軍器案明面上已有兵部的人繼續追查,讓他安心養病,不必再管。
靖王躺在床上應下,夜裡照舊翻窗出去。
此後半個月,王府白日收毒藥,夜裡收探子,牆上隔三岔五掛個人。
有人在送來的補藥裡下毒,被趙嬤嬤聞了出來;有人趁夜潛入後院,被青黛與暗衛從屋頂一路追到寧國公府後巷。
幕後之人已經知道靖王仍在追查,卻摸不清他究竟恢復了幾成,只能不斷派人試探。
靖王手中的證據也漸漸齊全。
失竊的軍器沒有銷燬,而是被運到京郊一座莊子。
死士的口供與寧國公府商行的暗賬一一對上。軍器監幾名官員負責改換暗記,寧國公府名下的商行負責轉運。寧國公的女兒是宮中淑妃,膝下有一位年幼的五皇子。他偷運軍器、豢養死士,準備在太后壽宴上刺刀皇帝與靖王,再讓私兵冒充救駕的京營兵馬闖入宮城,扶自己的外孫登基。
靖王還沒找到藏軍器的確切位置,宮裡便送來太后壽宴的帖子。
我把帖子壓在枕頭下面,假裝沒看見。
靖王卻說必須去。
青黛追蹤寧國公府的人,發現他們這幾日頻繁與宮中樂坊來往。壽宴上很可能還有一場大動作。
事情到了這一步,再瞞下去便是在拿一殿人的性命冒險。
當天夜裡,靖王換了侍衛的衣裳,由皇帝最信任的禁軍統領從西華門接進宮,將這半個月查到的證據親手交到御前。
皇帝沒有取消壽宴。京郊軍器的位置還沒查明,寧國公府中的死士也沒有全部露面,貿然拿人只會讓餘黨帶著軍器消失。壽宴照常舉行,各處宮門與壽安殿的輪值卻已經悄悄換成了皇帝信得過的人。老馬與幾名暗衛則守在樂坊外,只等運送樂器的馬車出宮,跟著它找到藏軍器的地方。
聽到有危險,我乖巧地眨巴眼睛:「赴宴的話,王爺自己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