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皇宮查成分_第3章 尾巴好癢
【尾巴好癢。】
【發情期真看不得這麼刺激的東西。】
08
晚上。
公主的小院裡，架起了一口九宮格銅鍋。
紅湯翻滾，香氣沖天。
貴妃和國師都來蹭飯。
貴妃:
【就是這個味!】
【這破皇宮終於有點盼頭了!】
國師捧著碗吃著紅湯涮肉，說這味道真讓人懷念。
「當年我去謝首輔家蹭飯，他師傅青雲客老賊，也是做了這麼紅辣辣的一鍋。」
皇貴妃立刻看向我。
「誒，沈姑娘今日不是說，你幼時也認得一位青雲客先生嗎?」
我垂下眼，輕聲道:
「謝首輔的師傅，曾是我外祖家的門客。」
嗅到了八卦氣息的公主，眨了眨眼睛:
「這麼說來，謝大人與明昭，豈不是舊識?」
我:「我們不熟。」
貴妃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貴妃:【不熟到白天打了人一巴掌，他都不惱?】
公主:【明昭嘴硬的樣子，和本公主有點像。】
旁邊，吃飽喝足的國師仰月撫琴。
頭頂飄著一行寂寞的字:
【春躁期吃辣，甚不明智。】
【尾巴更癢了。】
09
這天晚上，宮裡張燈結綵，辦了花燈會。
我告訴公主:
「霍小將軍今晚也會來。」
公主正對鏡整理髮簪，聞言輕哼一聲:
「誰在意他來不來?」
頭頂卻刷地冒出一串字:
【盛裝出發!】
到了燈市橋邊。
公主望見橋上那道挺拔身影，提起自己的芙蓉燈，假裝漫不經心地迎了上去。
公主:「霍小將軍也來看燈?」
公主:【他今日沒穿甲，腰線更明顯了。】
霍衝:「臣奉命巡防。」
霍衝:【公主主動同我說話了!不能笑，顯得不穩重。】
我提著一盞紅鯉燈，站在橋下湖邊的海棠樹下，看著他們羞澀的身影。
公主:【這個木頭，是要等本公主開口邀他同行嗎?】
將軍:【公主同意讓我護送一程了，今晚繞校場跑三十圈慶祝!】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身側忽然落下一道清冷的聲音。
「他們頭頂上寫了什麼?讓你笑得這麼開心。」
我心口猛地一跳。
轉頭一看。
謝長卿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邊。
他提著一隻素雅的八角琉璃燈，身穿月白暗紋衣袍，長身玉立，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轉身就走。
卻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沈姑娘就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
我低著頭，想抽回手。
「首輔大人，請自重。」
他的指腹卻用力收緊。
「沈明昭，你還要假裝不認識我多久?」
10
八歲那年。
外祖家收了一位神秘門客。
那人自稱青雲客先生，成日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嘴裡總說些大家聽不懂的怪話。
什麼「做人要有鬆弛感」。
什麼「宮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他身邊還帶著一個沉默寡言的小少年。
少年比我略大幾歲，眉眼冷淡，穿著洗舊的衣裳，卻氣質出塵。
像一柄未出鞘的冷劍。
我聽外祖說，謝長卿幼年家敗，被流放途中遭人追刀，是青雲客先生救下了他，將他收為徒弟。
青雲客師傅教他武功與謀略的時候。
我經常去偷聽。
我那時已經能看見別人頭頂的字。
只有這對師徒頭頂空空如也。
我很喜歡待在他們身邊。
因為安靜。
我叫他小木頭。
他不喜歡這個稱呼，每次都冷著臉看我。
可我想吃城南桂花糕時，他會翻牆去買。
我掉進後院池塘時，是他第一個跳下來救我。
我被先生罰抄書時，他嘴上嫌我笨，夜裡卻把自己寫好的半本遞給我。
我那時覺得，小木頭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後來，少年要隨青雲客先生去外地遠遊。
臨行前，他站在外祖家的梨花樹下，同我約定。
「昭昭，你及笄那年，我帶你去看上元燈。」
我掰著手指，一日一日數著日子。
終於等到元宵那天。
我在燈市口等了一整夜。
他沒有來。
後來，京中傳來訊息。
昔日落難的謝家少年，投靠了前朝第一權臣趙崇，被收為義子。
從此成了權臣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我不信。
我偷偷去趙府找他。
那日大雪紛飛。
他剛帶人抄完一戶官員的家，玄色披風上還沾著腥溼的血。
從我身邊經過時，眼神冷漠得像看一團空氣。
我攔住他，問他為什麼不赴約。
他終於停下腳步。
面無表情地垂眸看我，聲音冰冷:
「沈姑娘若是還記著舊事，大可不必。」
「我當年離開沈家時，便沒打算再回頭。」
謝長卿變了。
他從陪我偷吃桂花糕的少年，變成忘恩負義、攀附權勢的宦官義子。
湖邊夜風拂過。
我猛地回神，用力甩開謝長卿的手，低聲道:
「你有把我的秘密告訴別人嗎?」
謝長卿笑了一聲。
「如果我說了，你覺得你還能這樣悠閒自在地站在這裡看熱鬧嗎?」
「明昭，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我抬頭看他，沒有說話。
謝長卿眸光一暗，神色裡浮出幾分嘲弄。
「是啊，沈姑娘早就認定了。」
「認定我忘恩負義，攀權附勢，認賊作父。」
我冷笑道:「你為趙崇做了多少腌臢事，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轉身便走。
剛邁出一步，手腕再次被他扣住。
「昭昭。」
我腳步一僵。
他走到我面前，夜色落在他眉眼間，冷得像霜。
「我不把自己染髒，連仇人的門都進不去。」
我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你的事已經與我無關了，首輔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