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室友說要法死我_第3章 14風忽然停了
」
14
風忽然停了。
樹也不響了。
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聲音有點啞。
「高中開始,三年了。」
「......你為什麼不早說?」
「因為你是我發小。」
「發小怎麼了?」
「發小意味著,如果我表白了,你拒絕了,我們就連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說得很平靜。
但我聽出來了,那三年他忍了有多久。
「......」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說實話。
在此之前,我一直覺得我倆是兄弟。
但他喜歡了我三年。
那我對他的感覺呢?
我想起他爬我床的那晚,我心跳快得不行。
我想起他餵我吃包子,我毫不猶豫地張嘴了。
我想起他摟著我的時候,我睡得比平時都踏實。
我想起他在食堂跟別的女生說話,我會莫名其妙地不高興。
我以前以為那是因為我佔有慾強。
但現在想想。
好像不是。
15
「林顧。」
我抬起頭。
男人的臉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睛裡的倒影。
只有我一個人。
「你不用現在回答我。」
他說。
「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我。」
「但是有一點我要提前告訴你。」
「不管你答不答應,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藏著了。」
說完,他親了一下我的額頭。
然後轉身走了。
16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操場上走了很久。
走了多少圈不記得了。
只記得風很大,天很冷,但我的臉一直是燙的。
我把從小到大跟沈予洲的記憶都翻了一遍。
小時候他幫我打架,被人打破了嘴角,血流了一臉,回家還說是自己摔的。
初中有個男生欺負我,第二天那男生的腳踏車胎就全爆了,不知道誰幹的,但我知道是他。
高中我們不在一個班,但他每天晚自習下課都等我,一起騎車回家。
他家跟我家隔一條街,每次都先送我到樓下,再自己騎回去。
下雨天他多帶一把傘,天冷了他多帶一件外套。
全都是給我的。
我以前覺得那是發小之間的照顧。
現在想想,哪個發小會對另一個人好成這樣?
我走完最後一圈的時候,心裡有了答案。
17
回到寢室,已經十點多了。
推開門,燈是關著的。
我以為另外兩個人睡了,摸黑走進去。
走到自己床邊,發現床上躺著個人。
「沈予洲?」
「嗯。」
「你怎麼在我床上?」
「等你。」
「等我幹嘛?」
他掀開被子一角。
「進來。」
「我不——」
「冷。」
我看著他那雙眼睛,在黑夜裡亮得跟星星似的。
猶豫了三秒鐘。
還是鑽進去了。
被子蓋上的瞬間,他的手臂就環過來了。
摟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拉進他懷裡。
他的身體很燙。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林顧。」
「你想好了嗎?」
我沒說話。
他把臉埋在我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過了一會,他身體忽然僵了一下。
「你......換沐浴露了?」
「嗯,怎麼了?」
「好香。」
「......」
他又吸了一口,這次更用力了。
??腔都鼓起來了。
然後他整個人往後縮了一下。
「怎麼了?」我問。
他沒回答。
但我感覺到了。
他某個地方,那啥了。
我的臉一下燒起來了。
「沈予洲你——」
「你別動。」他的聲音啞了。
「我沒動!」
「那就別說話。」
「......」
空氣安靜了。
但安靜比不安靜更要命。
因為那個啥越來越那個啥。
燙得一批。
我不敢動,不敢說話,甚至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沈予洲,」我小聲說,「你放開我,回你床上去。
」
「不放。」
「你這樣怎麼睡?」
「沒事,我樂意。」
「你——」
「我說了,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藏著了。」
他的聲音悶悶的,從我的頸窩裡傳出來。
「藏了三年的東西,我藏夠了。」
18
我沒說話。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的手摟著我的腰,嘴唇貼著我的脖子,呼吸噴在我的皮膚上。
滾燙無比。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了。
那啥也消停了一點。
我以為他睡著了。
「沈予洲?」
「嗯。」
沒睡著。
「陳嶼和胖子呢?」我問。
「陳嶼回家了,胖子在網咖通宵。」
難怪。
難怪他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爬我床。
難怪寢室裡只有我們兩個人。
「你故意的?」我問。
「嗯。」
他把手從我腰上收回來,撐在自己腦袋旁邊,支起上半身。
低頭看著我。
寢室裡沒開燈,但今晚月亮很亮,月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
照在他臉上。
他的表情認真得不像話。
「我喜歡你。」
「你今晚說過了。」
「那是表白,現在這個是告白。」
「有區別嗎?」
「表白是說給你聽的,告白是說給我自己聽的。」
「林顧,我喜歡你。」
「你可以試著喜歡我嗎?」
19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一點抖。
只有一點點。
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出來。
但我聽出來了。
因為我的心也跟著抖了一下。
「你......你讓我想想。」
「好,你想。」
他翻了個身,躺回去,面朝天花板。
我沉默了一會。
腦子裡翻來覆去,把我倆那些事全想了一遍。
越回憶。
越能感覺到,沈予洲對我的喜歡。
草。
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
我真夠遲鈍的。
我轉頭看他。
男人還看著天花板,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在緊張。
全校最淡定的人,在緊張。
因為等我的答案。
我心裡有個地方忽然就軟了。
「如果我說不行,你會怎麼樣?」
他沉默了兩秒。
「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