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是童養夫_第2章 我對着這個出奇漂亮的小孩

弟弟是童養夫發布時間:2026-07-30

我對著這個出奇漂亮的小孩,第一瞬間的想法就是,愧疚。

因為他不是被父親領出孤兒院來到我家享福的。

相反,那個時候父親的公司負面纏身瀕臨破產,他為了挽回大眾形象,開始做一些慈善。

而宋泠也不過是慈善中的一環。

但宋家的公司最後還是沒有逃過破產的命運。

巨大的變故讓父親好幾次想輕生,最後沒有死去。

他就變得酗酒,暴戾。

或許還存了一點虎毒不食子的念頭,他第一次揮出拳頭,不是對著我,是對著宋泠。

我將小小的宋泠抱進懷裡,他還太小了,承受不了一個大人的怒火。

他的嗓音還很稚嫩,在我懷裡哭,一邊哭一邊求,「爸爸,別打哥哥了,求求你了爸爸。」

顯得那麼無力。

只有哭聲,聲嘶力竭,上氣不接下氣。

我抱著他,生怕他暈過去,顧不得父親揍得我很痛,還要一邊哄著他,「沒事的,哥哥不疼,別哭,聽話,別哭了。」

那時候我和宋泠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他被嚇得整晚整晚睡不著覺,我們把門反鎖,父親又喝多了。

最開始敲門,後來踹門,最後不知道拿什麼東西在門上狠狠地劈。

我的手臂上還帶著青紫的傷痕,宋泠摟著我的脖子說,「哥哥,我好怕。」

我也很害怕,可是我不能在宋泠面前這樣說。

我抱著他,伸手捂住他的耳朵,「別怕,哥哥在這,哥哥會保護你。」

他眼裡的水霧聚起,就要落下,「哥哥會一直保護我嗎?」

「會的。」

水珠落進我的手掌心,他說,「哥哥,你別不要我。」

「不會不要你的。」

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沒有溫柔的母親,慈祥的父親,此後山高路遠,宋泠是我最後一件行李。

那時我一直沉默地履行著我的諾言。

我在十六歲那年遇到了金爺,進了金鶴堂,我那是也不過是酒吧街上,跟著他們手下的手下的手下混著的一個小混混。

哪裡有人打架了,有什麼社會青年需要打架叫人壓場子了,就跟著去。

有時有幾十塊錢,有時有一兩百。

但有一次,替人捱了兩拳以後,我破天荒掙了一千塊錢。

那時,正好是宋泠學校需要交校服費的時候。

秋季的校服費,兩套,480 塊錢,他一個月學校的食堂費是 560。

一頓打,我就都掙到了。

我成了真正意義上,為了掙錢不要命的人。

這麼多年,就這麼過來了,我把宋泠也拉扯大了,很多時候也想退出,可是不能了。

跟了金爺這麼多年,也算是什麼核心都接觸了,他的部分產業涉及洗錢。

會所下面有秘密賭場,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他不肯放我走。

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但這些,我不會對宋泠說,他什麼都不該知道的。

4.

我伸手擦掉他的眼淚,他別過了頭。

冷著臉跟我生氣,但還是沒忘了給我處理傷口。

翻出醫藥箱蹲在了我的身前,在拿出碘伏時,手頓了頓,忽然漂亮的臉頰湊了上來。

細微的傷口本就不算太疼,溫熱的唇貼上時也不過一點細微的癢。

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那道裂痕,我的心猛然一顫。

他抬眸看我,不太高興地說,「消毒。」

我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那晚他一定要留下來睡覺,我已經很久不讓他留宿,因為早上走,更是人多眼雜。

夜深人靜的時候沒有那麼容易被人認出。

他剛哭過,情緒本來就低落,聽著我要他走,就站在門口,要哭不哭地看著我。

像極了即將被主人趕出家的小狗。

最後我還是心軟。

「行了,那明天早點走。」

他的面色這才緩和些許,爬上了我的床,又拉過我的手放在他的腰上。

「抱著我。」

「你都多大了。」

「我喜歡你...」頓了頓,又才說,「抱著我。」

「不然我會做噩夢。」

我信他說的會做噩夢,在他剛出道的時候,行程忙碌不已,他時常深夜給我打電話,語氣聽起來可憐得能把我的心化掉。

他說,「哥,我好害怕,你能抱抱我就好了。」

我聽到他輕輕哭泣的聲音,也忍不住鼻酸,哄他,「那我打著電話陪你睡覺好不好?」

「好。」

電話那邊慢慢平靜下來,漆黑的深夜偶爾會傳來他小心翼翼呼喚我的聲音,似乎是在確定我有沒有掛掉電話。

年少時的遭遇成了一生都難以撫平的創傷,黑夜裡永遠只有我們彼此在為彼此取暖。

5.

昨晚我也出乎意料地睡得很沉,醒來時,他已經走了。

桌上放著他買好的早餐,早餐下壓著一張銀行卡。

我查了一下,卡里有三百萬。

我笑了笑,莫名有種很自豪的感覺,看吧,我真的把宋泠養得很好。孩子大了,會烏鴉反哺了。

我把卡小心地收了起來,正好手機裡傳來一條訊息。

竹子發的,他給我發了個地址。

這是今天的活。

我跟他來到了一家酒吧,酒吧老闆欠了金爺一百七十萬賭債,到現在還沒還。

暴力催收似乎已成常態,我站在旁邊抽菸,看著放肆打砸的畫面。

心裡沒什麼波瀾,只有點說不上來的倦。

總覺得生活不應該是這樣的,但似乎也只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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