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的病嬌「妻子」_第2章 呼吸一頓
呼吸一頓。
我看到我的妻子溫柔地低頭吻上我的唇。
「老公怎麼這麼不乖?」
凌阮伊抱著我,體溫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
「我明明這麼愛你,怎麼教不乖呢?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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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陡然暗下來。
凌阮伊吻上我的眼角,我倉皇閉上眼睛,睫毛慌亂地顫著。
「別......」
我忘了我是以什麼樣的聲線說出這句話的。
只知道這句話後。
凌阮伊呼吸加重了一瞬,喃喃著喊了我一聲「老公」。
他說他愛我。
他說他沒了我會瘋的。
他說,求我可憐可憐他。
可被推倒的人卻是我。
我慌亂地求著,但凌阮伊卻怎麼都不肯放過我。
他輕輕咬住我的耳垂,看著那裡瀰漫上一層薄紅,又吻去我後頸處的汗水,溫柔地說:
「老公,你好漂亮。」
我顫了下。
又顫了下,不知該如何才好。
畢竟誰都想不到。
我漂亮又美豔的妻子,其實是名男人。
思緒混亂間。
我咬住枕頭的一角,眼淚卻不由自主地掉了出來。
「老公,你乖一點,好不好?」凌阮伊啞聲說。
我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明明在兩年前。
我和凌阮伊剛在一起時,他還是青澀又乖巧的樣子。
會慢吞吞地喊我「哥哥」。
會疑惑我的反應為什麼這麼慢,連線吻都要偷偷緊張好久。
更會笑我是個笨蛋。
喜歡一個人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時的凌阮伊漂亮又開朗。
像是所有男生青春期幻想的初戀一樣,乾淨、純潔。
我無法避免地愛上了「她」。
我們結了婚。
在我衝動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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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一起的半年後。
我發現我的生活裡處處充斥著凌阮伊的影子。
躲不開,繞不過。
每天下班。
我需要面對充滿了攝像頭的家。
我的一舉一動都被它們窺伺著。
就連我工作時,都需要給凌阮伊打著視訊通話。
我在被監視。
可我卻毫無辦法。
我軟弱的性格,讓我對凌阮伊的種種行為,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心思。
更何況,我愛他。
不然早在結婚當晚。
在我發現了凌阮伊男扮女裝的身份,還被他壓在身??時,我就會和他離婚。
可偏偏,我沒有。
底線一步步退讓。
我在他一聲又一聲的「哥哥」與甜言蜜語裡,預設了我們的關係。
像個捂住耳朵,腦袋埋在沙子裡的膽小鬼。
凌阮伊卻詭異地很愛我這副樣子。
愛到不惜拍下我的所有模樣。
更在我們婚後的第一年,變本加厲地鎖住了我。
冰涼的皮質頸圈釦在我的脖子上。
直到那時。
我才發現,我的妻子是個瘋子。
我曾面色發白,狼狽地問凌阮伊:「你在幹什麼?」
甚至放軟了聲音,「別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放開我......」
凌阮伊就站在我面前,手指一點點順著我的鼻樑描繪著:
「老公不喜歡嗎?」
他眼睛裡充滿病態的愛意,「可我很愛老公的這個樣子。
「老公為什麼不能乖一點呢?」
凌阮伊嗓音很低,低到有些詭異,「哥哥,我好愛你......」
他微涼的指尖抵在我的喉結上,讓我不得不抬起頭。
我想說「我知道」,更想說「放過我」。
可直到意識陷入昏迷,我都沒有聽到凌阮伊的那句「好」。
我被凌阮伊囚禁了整整一週。
這一週裡。
我甚至分不清究竟是白天還是黑夜。
只知道,時間過得很慢很慢。
慢到我的精神快出了問題。
如果男人可以懷孕的話,憑著凌阮伊愛我的程度,我或許會懷上他的孩子。
這種想法讓我喘不上來氣。
於是我逃了——
在我和凌阮伊的結婚紀念日當天。
7
許是我這段時間的乖巧,讓凌阮伊放鬆了警惕。
他第一次解開我脖子上的頸圈,帶我去了遊樂園。
只因在戀愛時。
我無意間說出的一句:「我沒有父母,十八歲之前,都在想著該怎麼才能活下去。」
凌阮伊滿心滿眼都是彌補我年少時的遺憾。
但我卻利用他的這點。
逃離了他。
在凌阮伊幫我買冰激凌的間隙裡,我藉著人流慌亂地離開了遊樂園。
身無分文的我向朋友借了兩千塊錢,蜷縮在一間和六七個人合租的房子裡。
我沒有想到性格懦弱的我會做到這種程度。
每天靠著一點點的食物和水。
像過去的十八年一樣,如同陰溝裡的老鼠,勉強維持著生命。
逃離的半個月。
我過得不算好。
身上原本被凌阮伊精心養出來的肉,一點點消瘦了下去。
在這期間。
我一直在思考我和凌阮伊之間的關係。
可能是我太笨了。
我竟想不到任何不離婚,卻能緩解凌阮伊對我病態的控制慾的辦法。
不等我仔細去想。
出租屋狹小的房間門,就被人推開。
8
凌阮伊站在門口。
居高臨下地掃視著這裡的一切,以及我。
我坐在床上,老舊的風扇搖搖晃晃地吹著,轉過頭,我竟沒有想象中的驚慌失措。
「哥哥逃走,就是為了躲在這種地方嗎?」
凌阮伊在笑,語氣裡卻蘊含著怒意。
「還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讓哥哥寧願蜷縮在不到十平米的房子裡,都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
我的下巴被他抬起。